伊斯梅爾目光沉穩,語氣愈發急切:“來這里之前,我去見過素海爾,他已經向我表示保持中立,他率領安托利亞蘇丹衛隊不會幫助我們。獬豸營里潘菲利亞城最近,請您立刻給貝托特寫信,要求他今晚就動身,帶領獬豸營迅速控制潘菲利亞城!”
伊斯梅爾頓了頓,語氣更顯深沉:“只要我們拿下都城,首先,朗希爾德和盧切扎爾就再無話可說。她們固然有軍隊,但她們沒有子嗣,沒有繼承權,自然無法與您爭奪安托利亞的統治權。至于古夫蘭,若能拉攏便拉攏,若她不愿表態,就逼她和靈犀營離開安托利亞,我們可以聯絡庫萊什家族,由庫萊士家族接他們離開安托利亞去紅海地區,順便把那些對我們懷有敵意的沙陀人也都帶走。而埃爾雅金,必須全力爭取。她的財富,將成為我們行動最堅實的后盾。”
伊斯梅爾的目光微微一閃,話鋒一轉,帶上幾分陰冷的算計:“阿格妮必須在祖爾菲亞之前被我們掌控。她的特殊身份,使她成為未來與拜占庭交涉的關鍵籌碼,不能讓她落入對手之手。”
“此外,您還需要盡快聯絡您的母親,戈爾貝格女公爵,以及您的妹夫雷蒙德公爵。”伊斯梅爾緩緩說道,目光中透出一絲深思熟慮的精算,“我們需要十字軍的支持,畢竟,雷蒙德公爵麾下的十字軍尚未走遠,而這支力量如果能在關鍵時刻介入,將成為扭轉戰局的重要砝碼。”
貝爾特魯德沉默片刻,心中權衡著各方勢力的利害關系,目光微微閃動。她遲疑地開口:“那么……賽琳娜呢?不管怎么樣,她和我一起長大,情同手足,我不想傷害她,也不想讓她的孩子的生命受到威脅。”
伊斯梅爾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,仿佛他早已料到貝爾特魯德會有這樣的顧慮。他微微一笑,語氣平靜得令人不寒而栗:“原本,我計劃制造一場意外,讓她和孩子遭遇襲擊,并且把刺客的身份被塑造成天方教徒的形象,如此一來,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頭上。然而,既然您決定放過她們,那就另作安排。”
伊斯梅爾微微靠前一步,聲音低沉而果斷:“事成之后,可以安排賽琳娜進修道院,讓她徹底淡出權力斗爭。而她的孩子,必須留在內府撫養,由您來決定未來的去向——無論是讓他成為一個受您掌控的象征,還是在合適的時機以某種方式讓他徹底退出。”
伊斯梅爾的目光微微一冷,補充道:“當然,在我們掌控潘菲利亞之前,還有一道難關必須解決——正在趕來潘菲利亞城的鳳凰營。不過,賽巴斯蒂安不是泛泛之輩,他不會坐視局勢改變而無動于衷。這一戰,恐怕難以避免。”
艾麗莎貝塔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,聲音冷靜而堅定:“我認為,這個計劃可行。公主,現在正是您行動的時刻。”
貝爾特魯德的目光在房間里眾人身上掃過,最終落在面前的桌案上。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緩緩敲擊著桌面,似是在做最后的權衡。片刻后,她的目光逐漸堅定,如同冰冷的鋼刃閃爍著鋒芒:“那就這樣辦。”
隨著貝爾特魯德的決定落下,屋內的氣氛陡然一變,仿佛連燭火都因即將到來的風暴而微微搖曳。安托利亞的權力格局,終將迎來一場徹底的洗牌。貝爾特魯德走向書桌,提筆蘸墨,飛快地在羊皮紙上書寫命令。燭火在她的筆鋒下搖曳跳動,映照出她冷峻而堅定的側臉。屋外的雨聲未曾停歇,也在為這場即將掀起的風暴奏響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