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更深,窗外的雨滴敲打著玻璃,泛起一層淡淡的霧氣。伊斯梅爾微微一笑,向貝爾特魯德微微頷首,語氣恭敬而堅定:“夫人,我會親自確保這些信件送到應到之人的手中,不會有任何紕漏。”
貝爾特魯德輕輕點頭,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峻,但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摩挲,似乎還有些不安。然而,她最終沒有再多說什么,只是目送著伊斯梅爾走出門外。
會客室內,貝爾特魯德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,仰頭望向天花板,眼神空洞,仿佛整個靈魂都被抽離了一般。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椅扶手上,輕聲喃喃道:“宮相大人……艾賽德真的出事了嗎?我……真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”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仿佛她仍在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只是噩夢,而她遲早會醒來。
艾麗莎貝塔站在她身旁,目光平靜,語氣雖低沉,卻帶著一份不容置疑的冷酷現實:“公主,我和您一樣悲傷……但我們必須接受命運的殘酷考驗。”她緩緩坐下,目光深邃,聲音中透著一種精密的謀略與算計,“另外,我們不能完全聽伊斯梅爾的!其實,只要我們除掉祖爾菲亞和哈迪爾這幾個沙陀人的核心人物,其他沙陀人是完全可以為我們所用的。”
艾麗莎貝塔微微停頓,緩緩靠近貝爾特魯德,語氣低沉卻不失鋒利:“公主,您的孩子是艾賽德的血脈,擁有天然的繼承權,只要我們穩住局勢,他便可以成為沙陀人的精神領袖,甚至是安托利亞的未來。事成之后,我們仍需依靠沙陀人的支持,以及現有的錦衣衛體系來鞏固統治。可與此同時,我們也必須保持警惕。”
艾麗莎貝塔微微瞇起眼睛,目光犀利,聲音壓得更低:“那個心狠手辣的閹人靠不住,他主動找上我們,他的動機絕不會像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單純。他今日能為我們效力,明日便能翻手為云,覆手為雨。事成之后,若我們不盡早剪除他的爪牙,等到他在新的秩序中站穩腳跟,便再難控制,甚至會成為我們最大的隱患。”
貝爾特魯德的指尖微微收緊,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漸恢復了幾分鋒芒。她輕輕呼出一口氣,似乎終于從最初的震驚與悲痛中清醒過來。她知道,艾麗莎貝塔說得對,這個世界從來不會為弱者留情,尤其是當她背負著王權的重量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