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里!扎哈德!小伊本,禿子沙赫!你們……你們都還活著!”古夫蘭激動地一一辨認昔日從安達盧西亞一起流亡的伙伴們,雙手難抑顫抖,“感謝真神保佑,讓我們還能再相見!”
見到這群風塵仆仆之人如此熱烈,負責維持秩序的喬哈拉立刻快步上前,高聲提醒:“好了,好了,公主殿下如今身懷六甲,大家都別擠,都有機會和公主敘舊!”
人群中隨即傳來幾聲帶著尷尬卻又如釋重負的笑聲,眾人紛紛后退,保持距離,生怕冒犯公主。
然而,欣喜的氣氛中卻傳來一陣冷冽的質問。一位滿面塵土、神色焦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,怒意難掩:“赫瑪德,你這混蛋,竟然還有臉回來見公主!要不是你把那條船裝得太滿,你們所乘的船又怎會在那晚那場并不算太大的風浪中沉沒?我們的錢可全都賠在里面了!結果,你害的我們只得在威尼斯的碼頭上做苦力,公主也只能跟著艾賽德記賬過活!”
赫瑪德聞言,當即挺直腰桿,毫不示弱:“拜烏德,你先別急著罵人。這兩年多來,我辛苦經商,東奔西走,好不容易才將那些損失的錢又賺了回來!再說,公主殿下都沒生我的氣呢,你有什么好叫囂的!”
“可你們那艘船都沉了,你又能憑空變出什么本錢?”拜烏德的聲音依舊不善,顯然并不買賬。
赫瑪德卻神色自若,微微一笑,像是回憶起那驚濤駭浪中的一線生機:“我們當時緊抱一塊木板在海中漂流,我腰間的錢袋始終沒有解開。那袋金幣,一個沒少,就這樣一直跟我們漂到獲救之時。我用這些錢做了本錢,再加上商隊護衛、短途航運、幫別人押貨,一來二去,生意便又起了勢。”
露巴娜聞言,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:“哼,可真是要錢不要命的好漢本色。”
就在他們激烈地互相指責、唇槍舌劍之際,另一條隨行的船已經停穩了,原本緊閉著的船艙門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,隨后緩緩地被推開。伴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,一道頗具威勢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。
人群的目光紛紛被吸引,只見一位不滿二十歲的西非女奴緩步而來。她身材勻稱、肌膚健康而深沉,呈現出那經過烈日與狂風洗禮的堅韌黝黑色。盡管年紀尚輕,但她眼中閃爍著成熟與堅定的光芒,仿佛歷經無數風雨后依然昂首挺胸。陽光灑落在她如黑曜石般光滑的皮膚上,折射出神秘的光輝,勾勒出一塊塊結實的肌肉,每一寸都散發著難以忽視的力量感。她腰間懸掛著一把精致的西非彎刀,刀鞘微微閃爍著幽暗的光澤,仿佛見證著她那不屈的命運與悲壯的歷程。舉手投足間,她雖身為奴隸,但那與生俱來的威嚴與自信,卻使周圍的空氣也為之一凝。
然而,更令人矚目的是,在她的身后緊密跟隨著數名同樣具有黝黑膚色的手下。這些人身形挺拔,猶如訓練有素的士兵一般,神情莊重而肅穆。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相同的節奏點上,發出輕微卻又一致的聲響。
只見他們的手中緊緊握住各式各樣的武器,有的手持鋒利的長劍,劍身閃爍著寒光;有的緊握著沉重的戰斧,斧刃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;還有的則拿著尖銳的長槍,槍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這些武器不僅是他們力量的象征,更是他們執行任務時最可靠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