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面看去,可以看到一大群被鐵鏈牢牢束縛住手腳的人們。其中一部分是身材高大、肌肉結實的黑人男子,他們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,難以遮體,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傷痕和淤青。另一部分則是一群衣不蔽體的地中海北岸地區的女人,她們的頭發凌亂地披散著,臉上沾滿了塵土,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也顯得十分憔悴。
這群可憐的人們一個個低垂著頭顱,不敢抬起眼睛去直視周圍的一切。他們的面容滿是疲憊與痛苦之色,眼神之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和無法掩飾的恐懼。從他們的模樣可以輕易看出,他們正是那些不幸被當作貨物一樣販賣的奴隸,失去了自由和尊嚴,成為了他人隨意擺弄和交易的對象。
古夫蘭見狀,眉頭微微一蹙,目光在那些戴著鐐銬的男女身上掠過,聲音沉穩而不失威嚴:“赫瑪德,這些人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赫瑪德立刻上前,神色坦然而自信:“公主殿下,這三十余名體格健壯的奴隸,以及那十余位來自伊比利亞的西哥特女子,皆是我在摩洛哥的奴隸集市精心挑選購得的。既是對您先前損失的一份補償,也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見面禮——這些人不僅能充實您的領地所需,若妥善銷售,更能成為一筆可觀的財富。”
露巴娜微微側過頭去,她那美麗而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之色。嘴角輕揚,緩緩開口說道:“哦?原來你們就是靠著這樣的營生手段,才能夠如此迅速地挽回之前所遭受的那些慘重損失啊......”她的聲音不大,但其中蘊含著的譏諷之意卻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,直直地刺向對方的心窩。
然而,赫瑪德并未理會露巴娜的嘲弄,反而得意地指向那名負責看押奴隸的女戰士,介紹道:“這是托戈拉·巴希爾,出身于西非加納帝國的索寧克族武士世家,他們也是天方教徒。幼年時因部族突遭變故,便隨家人輾轉移居到北非,在馬格里布過著傭兵生涯。她不僅精通多種軍事技藝,而且還會說好幾門語言,至少她除了母語,還能說阿拉伯語和拉丁語。只可惜她在一次行動中失手被擒,最終淪落進入奴隸市場。我為了將她買下,可是下了血本。如今,她的職責是替我看押奴隸。若您愿意收下她,她一定會成為您最可靠的貼身女侍衛。”
說著,赫瑪德轉向那女戰士,朗聲喝道:“托戈拉,快來拜見您的新主人——我們安達盧西亞伍麥葉王朝的圣裔古夫蘭公主殿下!”
托戈拉聞令,迅速跨前一步,整個人瞬間充滿戰場的堅定與恭敬,隨即單膝跪下,低頭行了一個干凈利落的戰士禮,聲音鏗鏘而虔誠地道:“您好,公主殿下,托戈拉愿誓死效忠!”
古夫蘭目光溫柔而審慎地打量著她,臉上綻放出既溫暖又不失威嚴的微笑:“起來吧,托戈拉。我正需要這樣一位可靠的女侍衛。”說著,她隨手掏出一枚精致的金戒指,遞了過去,語氣中滿是誠意:“這是見面禮。”
托戈拉眼中閃過一抹感激的光芒,爽快地接過金戒指,鄭重其事地向古夫蘭施禮,隨即將戒指戴在修長的手指上,然后自覺地站到古夫蘭身后,神情堅毅而忠誠。
古夫蘭緩緩轉向赫瑪德,話鋒陡轉:“然而,赫瑪德,你可知道,安托利亞的法律明確禁止奴隸買賣……”
赫瑪德微微皺起眉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焦躁:“這是您丈夫定下的規矩?能否讓我當面向他陳情?或許他會明白,這個買賣既能來錢,又能替我們積累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