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已經主動輕輕挽住李漓的手臂,柔軟的觸感透過衣袖傳遞到肌膚上,讓他微微一怔。女人貼近他半步,仰起臉,眼神帶著一絲戲謔,嘴唇微啟,用一連串輕柔的亞美尼亞語低聲呢喃。
李漓聽不懂她在說什么,神情有些木訥地搖了搖頭。女人微微一笑,似乎早已習慣這種情景。
她隨即換成蹩腳的希臘語,聲音如蜜糖般輕柔:“來吧,先生,累了吧?進來坐坐,只要一個銀幣就夠了!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異域的韻味,語調輕柔而含笑,仿佛帶著某種熟練的魅惑,像是在引誘他邁過某個門檻。
李漓的理智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中世紀的街道、異國的女子、陌生的文化、幽暗的巷道……這一切都仿佛是一場異世界的夢境,而他——作為一個穿越者,似乎正踏入這場夢境的更深處。
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時,女人已經熟練地牽住了他的手臂,帶著微微的力道,將他輕輕往屋子里拽去。黑色的門簾微微掀起,屋內透出一縷昏黃的燈光,香料與熏香的味道愈發濃郁,伴隨著若有似無的輕笑與呢喃聲,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。
午后的陽光透過破舊的木檐,投下零散的光斑,斑駁地灑落在青石鋪就的街巷上。塔爾蘇斯市集的喧囂已被拋在身后,這里只有潮濕的墻壁、微風中浮動的塵埃,以及一種隱約的香氣——夾雜著熏香、酒精、麝香與玫瑰油的混合味道,在空氣中縈繞不散。
李漓的心跳微微加快,腳步在門前猶豫了一瞬。昏暗的小屋門口,女人微微側著頭,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,她的眼神像是一張無形的網,耐心地等待著獵物自己走入其中。
女人并不急于拉他進去,而是輕輕地挽著他的手臂,指尖滑過衣袖,如羽毛拂過肌膚,帶著若有似無的誘導。女人的眼神流轉,仿佛在無聲地詢問——是掙脫,還是踏入?
李漓的理智與沖動在這一刻交鋒。李漓站在門口,心頭掠過一絲動搖。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放縱,在這個世界里,這種事被認為再正常不過——沒有道德的審判,沒有法律的約束,只是一種簡單的交易,一種無須承諾的短暫交錯。然而,欲望總是更勝一籌。
李漓終究還是邁開了腳步,跟隨著女人踏入門內。門簾微微掀起,外界的光線頃刻間被隔絕在身后,屋內的世界隨即映入眼簾。
這里的空氣比街巷更加溫暖,帶著一種令人昏沉的曖昧氣息,仿佛整個空間都浸泡在炭火、熏香與玫瑰油的余韻里。昏黃的油燈懸掛在墻角,微微搖曳的火焰投射出柔和而朦朧的光影,讓房間看上去仿佛漂浮在半夢半醒的幻境之中。
然而,這并非一個只有他與她的空間。廳堂里,十多個女人衣著華麗,或半躺在地毯上,或慵懶地依靠在墻邊,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,偶爾發出輕快的笑聲。
有人正拿著銅鏡描畫眉眼,輕輕涂抹唇膏;有人隨意地倚靠在繡著東方花紋的軟榻上,指尖繞著發絲;還有幾個大膽的女人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漓,嘴角微微揚起,透著若隱若現的挑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