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城市依舊繁華,依舊充滿活力——它在斷壁殘垣之間頑強生存,在戰火余燼之上重燃希望。
李漓緩步前行,目光掃過這一切,心中竟隱隱升起一絲熟悉感,仿佛曾在某個地方見過這樣的景象。可他沒有深究,因為無論如何努力回憶,腦海中始終一片模糊,唯有隱隱的頭痛如影隨形。他索性不再糾結,深吸一口氣,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采購任務上。
李漓嘗試著與商販們討價還價,可惜他不會亞美尼亞語,只能比劃著用希臘語或阿拉伯語表達自己的意思。然而,這些努力幾乎沒有任何效果,商販們不是裝聾作啞,就是報出遠高于實際價格的數字,甚至有人直接翻了個白眼,顯然不愿與他浪費時間。最終,經過幾番折騰,李漓總算買齊了鹽和調味料,雖然價格比赫利預期的要高,但考慮到自己無法流利溝通,他也只能認了。李漓思索著,大不了自己賠點錢給赫利就是了。
時間尚早,市集的喧囂仍在繼續。帶著一種新奇的心情,李漓并不急著離開城市,而是興致勃勃地繼續在城中四處閑逛。他穿過熱鬧的商業區,踏入一些狹窄而蜿蜒的街巷,感受這座城市戰后的生機與隱秘的角落。不知不覺間,周圍的氣氛漸漸變得不同。
李漓來到了一片較為冷僻的街區,這里不再有商販的吆喝聲,也沒有熙熙攘攘的人流,街道顯得陰暗而安靜,空氣中彌漫著潮濕、霉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氣息。
一些衣衫襤褸的乞丐或流浪漢靠在墻角,目光呆滯地望著街道,似乎無所事事。而在街巷的另一側,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低聲交談,交談間不時警惕地四下張望,隨后又匆匆分開,各自鉆進小巷消失不見。
這里來來往往的人們并不單一,其中有些穿著商人的服飾,有些則明顯是軍人或傭兵,腰間掛著短劍或匕首,臉上帶著疲憊與警惕的神色。還有一些普通居民,看起來只是偶然經過,卻總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。
然而,這里最顯眼的,還是那些站在一間間屋子門口的女人們。艷麗的衣裙、濃重的香粉、挑逗的眼神——她們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。她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小巷的屋檐下,倚靠著門框,或是在窗口探出半個身子,用明艷而大膽的目光打量著來來往往的男人。偶爾,她們會朝某個行人拋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或者微微抬起下巴,露出一抹曖昧的微笑。
李漓放緩了腳步,他大概明白了這是個什么地方。就在這時,巷子邊的一個看起來妖艷且頗為成熟的女人忽然向他投來目光,她的臉上掛著熟練而曖昧的笑容,輕輕朝他招了招手。李漓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心中忽然閃過某種微妙的情緒。他來這個世界已經一個多月了,雖然每天和一個年輕女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,可赫利從未對他流露過那方面的興趣,當然李漓也并未對赫利產生過任何不合理的幻想。而李漓,雖然理智上能夠克制,但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,生理需求仍然是存在的。
這一刻,李漓的內心忽然生出一種沖動——這可是中世紀,外國,中世紀的外國!這里沒有現代道德的束縛,沒有所謂的法律約束,這種事在這個時代完全被接受,甚至被當作尋常的生意。想到這里,他的腳步微微一頓,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那個女人望去。
女人站在昏暗的巷道邊,披著一襲薄紗般的外袍,但仍能看到貼身衣物勾勒出的曲線。她的長發挽成希臘式的發型,幾縷發絲慵懶地垂落在肩頭,眼角輕挑,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意。她察覺到李漓的停頓,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。
女人緩步向前,步履輕盈,裙擺隨之微微搖曳,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麝香與玫瑰花油的香氣,那是這個時代常見的香料,帶著一絲誘人的甜膩。
“嗯?”她輕輕揚眉,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幾分揶揄,似乎在說——你猶豫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