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輕輕顫抖,像是想要說些什么,但終究什么也沒說。她只是微微低下頭,眼神躲閃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,燭光在她的眼瞳中映出晦暗的影子,讓她看上去更像是個聽到宣判的囚犯,而非一個等待恩客臨幸的女人。女人的恐懼與壓抑毫無掩飾,卻又無法反抗。
“比奧蘭特,還不快點過來,帶著你的客人到房間里去!”李漓身邊的女人語氣驟然變冷,聲音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,如同一記無形的鞭策,狠狠地落在了角落里的女人身上。
比奧蘭特的身體猛然一僵,指尖下意識地攥緊紗裙的一角,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掙扎。然而,她的抗拒換不來任何人的憐憫,整個房間依舊充滿著曖昧的竊笑與輕佻的目光,沒有人為她的遲疑而動容。她沒有選擇。她只能服從。
比奧蘭特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在強迫自己接受命運的安排,隨后緩緩地站起身來。她的動作很生硬,甚至有些僵硬,像是操控不靈的木偶,被迫執行著某種既定的劇本。當比奧蘭特終于走到李漓面前,她的目光始終低垂,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拋出風情萬種的笑意,也沒有故作嬌媚的迎合,甚至連一絲禮貌的眼神交流都沒有。
比奧蘭特緩緩抬起手,動作遲疑而拘謹,最終還是輕輕挽住了李漓的胳膊,但那份接觸中沒有一絲溫存,反而透著一種被迫迎合的僵硬。她的肌膚微涼,指尖微微發顫,甚至帶著一點冰冷的汗意。
“先生……請跟我來吧。”比奧蘭特的聲音輕而低,語調平穩,卻缺乏情感,像是刻意壓制著某種抗拒,生怕自己的語氣透露出更多不該表露的情緒。她微微用力,試圖牽引著李漓朝著后院的房間走去。然而,她自己卻仿佛每一步都邁得異常艱難,腳步沉重,步伐微微遲緩,像是背負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負擔。
李漓自然沒有拒絕,順從比奧蘭特的牽引,靜靜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。比奧蘭特始終低垂著眼簾,避免一切目光接觸,肩膀微微繃緊,呼吸不穩,仿佛正走向某個無法逃脫的深淵。
房間的門近在咫尺,比奧蘭特的步伐愈發僵硬。當她終于停在門口,伸手推開那扇木門時,她的手指明顯微微顫抖了一下,像是在做著某種艱難的心理準備。昏黃的燈光透過門縫灑落在她臉上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著微光,卻仍舊掩不住那抹隱藏在沉默中的哀傷。比奧蘭特低聲道:“先生,請進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語氣平淡,但其中透出的情緒卻晦澀難明。
比奧蘭特推開房門,昏黃的燈光透出,屋內的景象映入李漓的眼簾。房間不大,但布置卻意外的整潔。墻角點著一盞小巧的銅油燈,燈芯微微跳動,投射出搖曳不定的影子,讓整個房間顯得朦朧而昏暗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,混合著木質家具的氣息,透出一種刻意營造的氛圍。
房間里的一切,都是那么自然而習以為常,像是某種機械化的日常,等待著下一場交易的到來。比奧蘭特走了進去,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,她沒有回頭,也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走到床邊,為她接下來該做的事情做準備。
李漓并沒有猶豫。他走進房間,順手帶上了門,把自己挎著的籃子放到一邊。既然來了這里,就不需要再抱有什么虛偽的廉恥或道德。這里不需要曖昧的情話,也不需要多余的客套,更沒有那些風花雪月的鋪墊。這是一場交易,純粹的、直接的,不需要摻雜任何不必要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