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弗拉德苦笑一聲,目光掃過墓地四周,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:“我在這里已經快兩年了。在艾賽德占領這片土地之前,我們就來到了這里。和你一樣,我也曾是艾賽德的俘虜,后來我和大多數諾曼人戰俘一樣,被安置在工兵隊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重新落在赫伯特臉上,“這些年,你過得怎么樣?”
“原本一切都挺好的,”赫伯特低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,“可如今我妻子病死了。這事怪不了誰,只能說我的命不好。”赫伯特皺起眉,目光落在墓碑上片刻,隨即轉向埃弗拉德,腦海中迅速拼湊著線索,“你一直都在工兵隊?這么長時間,你怎么從來沒來找過我?”
埃弗拉德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,透著一股自嘲與無奈:“和你一樣,我也曾幻想留在這兒,融入艾賽德所說的新國度,做個普通人,過上安穩的日子,徹底告別過去那些刀光劍影、血雨腥風的歲月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深邃,仿佛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,“可惜,艾賽德死了,這個國家也就變了味兒,不再是從前那個充滿希望的地方了。我的好日子也跟著一起沒了。在艾賽德推行‘寡婦計劃’時,我娶了一個本地女人。她帶著一個孩子,出身貧寒,但性子溫柔又善良。我們日子過得清苦,卻也算溫馨。后來,她又為我生了個孩子,我甚至覺得自己能在這片土地上扎下根來。可惜,艾賽德一死,貝爾特魯德接了權,工兵隊的日子就翻了天。除了每人那點勉強糊口的基本口糧,我們再沒見過一個銅板的軍餉。我妻子撐不下去,帶著她原來的孩子,還有我們共同的孩子,走了。她去了魯萊,現在跟一個碼頭工人過日子。聽說他們那兒還算過得下去,至少一家人都餓不著。”
赫伯特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道:“那真是太遺憾了,埃弗拉德。你是想找我借錢嗎?所以才來和我相認。我管理鐵廠這些年,效益不錯,手頭確實有點積蓄,我可以幫助你,兄弟。”
“不!”埃弗拉德斬釘截鐵地打斷他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與驕傲,“我不是來找你借錢的。我還有手有腳,不至于淪落到乞討的地步。”
赫伯特不解地看著他,眉頭緊鎖,“那你如今來找我,又是為了什么?”
“男爵閣下,”埃弗拉德上前一步,聲音低沉而有力,直刺赫伯特心底,“讓你繼續留在這里的理由是什么,你想過嗎?”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赫伯特的聲音低沉,神情驟然緊繃,雙手不自覺握緊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仿佛在壓抑某種復雜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