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特里猛地站起,手按刀柄,怒道:“馬切伊敢趁火打劫,我這就帶人去拼了!”他的眼中燃起狂野的火焰,仿佛要用最后的力量捍衛保加爾人的尊嚴。
巴特拉茲冷哼一聲,戰斧拄地,低吼道:“拼?你拿什么拼?難道要在這里把我們的力量都徹底拼完嗎!”
盧切扎爾強撐著坐起,靠在木椅上,目光掃過眾人,虛弱卻堅定地道:“都別吵,聽我說。”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胸口傳來一陣刺痛,卻被她咬牙忍住,“光一個馬切伊我們肯定擋得住,但我們擋不住獅鷲營、獵豹營、獬豸營、安托利亞蘇丹衛隊的合力進攻,與其在此坐以待斃,不如就此撤離,我們不能都死在這里。”盧切扎爾的聲音低沉而決然,帶著一絲作為李漓的夫人的最后的威嚴和體面。
列凡點頭,低聲道:“夫人說得對,但我們往哪撤?”
巴特拉茲上前一步,眼中閃過一絲光芒,低吼道:“安托利亞已無立足之地,我提議撤往高加索山脈以北的大草原。那里的草原遼闊,風吹草低,以我們的實力,足以成為一個強大的部落,重整旗鼓!”
契特里聞言,眼中一亮,沉聲道:“夫人,巴特拉茲說得有理。保加爾人的祖先本就來自那片草原,我們的血脈生來適應那里的風霜。傳說中,保加利亞沙皇的先祖便是從草原上策馬而來,征服了后來的保加利亞王國那片土地。眼下撤去,既能避開敵軍,又能保存實力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盧切扎爾,低聲道:“況且,您腹中的孩子需要安全的地方出生,攝政大人的血脈不能斷在這里。”
盧切扎爾的手微微一顫,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,沉默片刻,腦海中浮現出博揚的模樣——那位白發蒼蒼卻目光如炬的老師,曾撫著她的頭,告訴她保加爾人的榮耀永不熄滅。她終于點了點頭,低聲道:“好,我們就去高加索山脈以北的那片草原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