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德里斯繼續宣讀:“利奧波德、澤維爾、貝托特、熊二,因平叛有功,各賞金幣一百枚,賜榮譽勛章!其他所有參戰的戰士們論功行賞,獎賞由軍務大臣另行安排。”利奧波德上前,英俊的面容透著疲憊,他恭聲道:“謝夫人。”澤維爾緊隨其后,低沉道:“為夫人效力,乃我職責。”貝托特粗聲道:“多謝夫人賞賜!”熊二咧嘴一笑:“謝了!”四人退下,殿內響起低低的贊嘆聲,他們的功績無人質疑。皮埃爾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小手拍了拍木馬,好奇地低聲道:“他們好厲害。”
加爾比恩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,感到一陣輕松,畢竟他折損了半個虎賁營,貝爾特魯德沒有為此找他麻煩已是萬幸,他可根本沒想過封賞。
波巴卡、塔伊布、伊斯梅爾站在殿角,三人皆未上前領賞。波巴卡眼如鷹隼,冷冷注視著這一切,低聲道:“這賞賜,分得倒是熱鬧。”塔伊布雙手環胸,低哼道:“功勞是他們的。”伊斯梅爾瞇著眼,目光掃過皮埃爾,低聲道:“弗朗索瓦爬得快。”三人語氣冷淡,眼中透著不屑與疏離,顯然對這場分贓式的慶典毫無興趣。
貝爾特魯德起身,權杖輕輕一敲,殿內安靜下來。她緩步走下臺階,皮埃爾抬頭看她,小手抓著木馬,奶聲奶氣道:“媽媽,結束了?”貝爾特魯德低頭摸了摸他的頭,輕聲道:“快了,皮埃爾。”她轉向眾人,聲音清冷而威嚴:“諸位,盧切扎爾已敗,安托利亞歸于平靜。今日之賞,是對忠誠的回報,亦是對未來的期許。本宮希望諸位謹記,唯有齊心,方能守住這個國家。”她的目光掃過眾人,停在弗朗索瓦身上片刻,又轉向素海爾,最后落在利奧波德等人身上,帶著一絲滿意,最后回到皮埃爾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柔光。
貝爾特魯德轉身回到座椅,坐下后揮手道:“散了吧。”眾人行禮退下,皮埃爾跳下椅子,抱著木馬跑到貝爾特魯德身邊,仰頭道:“媽媽,我餓了。”貝爾特魯德一笑,牽起他的手,大殿漸漸空寂,只余火光搖曳,映出她冷艷的面容與皮埃爾的童稚笑容。
……
卡羅米爾的城堡屹立在卡羅米爾市鎮以北的丘陵之巔,灰白的石墻在夕陽余暉下泛著冷光,露臺上涼風習習,掀動阿格妮深綠色長袍的下擺。她倚著雕花欄桿,眺望遠處連綿的山巒與蜿蜒的河流,手中握著一杯溫熱的蜂蜜酒,眼神深邃而憂慮。她的身后,弗洛洛斯商會的代表阿萊克希娜緩步走來,身著淡紫色絲綢長裙,腰間束著一條銀色腰帶,手中拿著一封封蠟未干的書信。弗洛洛斯商會表面上是活躍于東地中海各地的貿易組織,實則暗中為拜占庭帝國服務的情報機構,阿萊克希娜作為其在安托利亞代表,言行間總帶著幾分隱秘與精明,她輕聲道:“夫人,這是剛從潘菲利亞送來的密報。”她的聲音清脆而平穩,透著一絲職業性的謹慎。
阿格妮轉過身,接過書信,輕輕展開羊皮紙,細密的墨跡映入眼簾。她認真地讀了起來,眉頭漸漸皺緊,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安。忽然,她站起身,動作略顯急促,手中書信被她輕輕放下,遞給身旁的顧問加布麗娜與導師阿基萊雅。加布麗娜的手指迅速翻閱書信;阿基萊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。兩人傳閱完畢,阿格妮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平穩,帶著幾分探究:“這個弗朗索瓦是什么人?”她的眼神中透著疑惑,似在壓抑內心的波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