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走開!”李漓大喝一聲,聲音洪亮而堅定,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,震得周圍的騎兵腳步一滯。他目光如炬,掃過那些手握彎刀的士兵,刀鋒微微一壓,騎士的脖子上立刻浮現一道淺淺的紅痕。“我的毛驢受驚了,我是無意闖進你們的隊伍。放我走,這事就算了!”他的語氣冷硬,不容商量的威嚴從每一個字中透出,眼神如刀般銳利,仿佛能刺透人心。
領隊騎士僵在原地,喉嚨被刀鋒抵著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他的瞳孔微微顫抖,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周圍的騎兵面面相覷,手中的彎刀懸在半空,投鼠忌器,不敢輕舉妄動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沉默,只有遠處毛驢低低的嘶鳴聲,和風吹過帷幕的輕微“沙沙”聲,打破了這片凝滯的氛圍。
“都住手!”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,馬車內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女聲,音色如銀鈴般悅耳動聽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像是春風中夾雜著一抹寒意。車簾“唰”地一聲被猛然掀開,露出一張俏麗的臉龐。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探出頭來,她身著淺綠色的長裙,裙擺上繡著細密的藤蔓花紋,頭巾裹住烏黑的頭發,松散的邊緣隨風輕擺,露出半張白皙的小臉,五官精致卻帶著幾分緊張。她的目光匆匆掃過場中,當落在李漓臉上時,臉色驟然一變,像是被雷擊中般僵住,隨即驚恐地尖叫道:“公主,有鬼!”她的聲音顫抖,帶著幾分失控,手指緊緊抓住車簾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澤內普,你瞎喊什么?”馬車內那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,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悅與責備,像是一個母親在輕斥不懂事的孩子,“我們都快到自家王城了,哪來的鬼?”聲音的主人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叫頗為不滿,語氣雖輕,卻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威儀。
“公主,不信您自己看看,那是誰!”名叫澤內普的侍女聲音依舊發顫,她抬起一只抖得厲害的手,指著李漓的方向,眼神里滿是驚懼,仿佛真見到了從地獄爬出的幽魂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哆嗦著,像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,頭巾下的幾縷發絲被冷汗浸濕,貼在額角。
車簾再次被掀開,這一次的動作更為果斷,像是帶著某種急切。一只纖細的手伸出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腕上戴著一只鑲嵌綠松石的銀鐲,叮當作響。隨后,一個身著華麗長袍的女子探出頭來。她頭戴金邊紗巾,紗巾輕薄如霧,邊緣綴著細小的珍珠,在夕陽下閃著微光。紗巾下露出一張精致的臉龐,眉如遠黛,眼似星辰,嘴唇紅潤如櫻,皮膚白皙得像是剛剝開的杏仁,透著一股天然的貴氣。她微微瞇起眼睛,順著澤內普手指的方向看去,目光落在李漓身上。下一秒,她的瞳孔猛地一縮,像是被什么刺中了心臟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她脫口而出:“艾賽德!”聲音里夾雜著震驚與難以置信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顫抖。
這個女人是雅思敏。當她與李漓四目相對的瞬間,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李漓心頭,洶涌而混亂。他的頭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仿佛有人用鐵錘狠狠敲擊著他的太陽穴,痛得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。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住額角,掌心滲出一層冷汗,腦海中閃過一連串斷續的畫面——金戈鐵馬的戰場,旌旗獵獵的風聲,刀光劍影中模糊的人影,還有一張張溫柔卻陌生的女人們的臉龐。那聲“艾賽德”如同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,試圖撬開他塵封已久的記憶,卻只帶來更多破碎的迷霧,拼湊不出完整的輪廓。此刻,李漓確信自己就叫艾賽德,這個名字像是烙在他靈魂深處,可眼前這個女人是誰,雖然剛才記憶中眼前的這張臉一閃而過,但李漓依舊毫無頭緒,腦海中只有一片混沌。
“你是誰?”李漓強忍著頭痛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幾分疑惑與試探。他直直地盯著雅思敏,目光在她臉上游移,試圖從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龐中找出一絲線索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眼神里透著一抹掙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