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漓還未反應過來,身后的毛驢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勢嚇得魂飛魄散。它嘶鳴一聲,聲音尖銳而刺耳,前蹄高高揚起,像是要掙脫一切束縛。韁繩從李漓手中滑脫,毛驢發瘋似的沖向護送隊伍,驢背上的行李應聲滑落,布袋摔在地上裂開一道口子,干糧和衣物散落一地,滾進塵土中。
“嘿!”李漓低喝一聲,本能地追了過去,靴子狠狠踩在泥地上,揚起一片黃土。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韁繩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可毛驢的沖勁太大,已然撞進了騎兵隊列。隊伍中一匹戰馬受驚,嘶鳴著側身閃避,險些撞上旁邊的同伴,整個護送隊頓時亂了陣腳。
一名騎兵猛地勒住馬韁,胯下的戰馬前蹄高抬,發出一聲長嘶。他轉過頭,怒目圓睜,滿臉橫肉的臉因憤怒而扭曲。他舉起手中的皮鞭,鞭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發出“嗖”的一聲銳響,直奔李漓的面門而來。鞭梢破風,帶著一股勁風,仿佛要撕開空氣。
李漓眼神一凜,身子迅速向側面一傾,動作敏捷如獵豹。鞭子擦著他的肩膀掠過,帶起一陣刺痛的勁風,衣袖被劃出一道淺淺的裂痕。他穩住身形,站直身子,轉頭怒視那騎兵,沉聲喝道:“你為什么要打人?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,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,指甲掐進掌心,隱隱滲出一絲痛意。
“打的就是你這種沖撞貴人的賤民!”騎兵冷笑一聲,滿臉不屑,嘴角歪斜,露出一抹挑釁的神色。他抖了抖手中的鞭子,像是炫耀般甩了個鞭花,又猛地揚起手臂,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更狠辣的弧線,直奔李漓的胸口。這一鞭更快更猛,鞭梢在夕陽下閃過一道暗光,帶著呼嘯的風聲,像是要將人抽翻在地。
李漓眼神一冷,寒光在他瞳孔中一閃而過。他側身一閃,同時伸出手,精準地抓住鞭子末端,掌心被粗糙的皮革磨出一道紅痕。他猛地一拽,力道之大讓騎兵猝不及防,整個人失去平衡,從馬背上摔落下來。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騎兵重重砸在泥地上,塵土飛濺,濺了他一臉灰。他掙扎著爬起來,滿臉羞怒,雙目噴火,嘴里罵罵咧咧:“你個狗東西,敢還手!”
“找死!拿下他!”領隊的騎士怒喝一聲,聲音如雷霆炸響,震得周圍的空氣都顫了顫。他身披黑色皮甲,頭盔下的眼神陰鷙如鷹,手按在劍柄上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,透著一股濃烈的殺氣。周圍的騎兵聞聲動作整齊劃一,紛紛翻身下馬,抽出腰間的彎刀。刀刃在夕陽下閃著森冷的寒光,映出一道道鋒利的弧線。他們緩緩圍向李漓,腳步沉重而有序,每一步都踩得泥地微微下陷,像是群狼逼近獵物,殺機四伏。
李漓眼見情勢不妙,眉頭緊鎖,心跳驟然加快。他掃了一眼圍攏的士兵,腦中靈光一閃,身子猛地一躍,矯健如風,腳尖在地面一點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領隊騎士。騎士還未反應過來,李漓已近在咫尺。李漓迅如閃電,一手扣住騎士的手腕,用力一扭,骨節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騎士吃痛,手中的彎刀脫手而出,連人也被李漓從馬背上拽了下來。李漓順勢接過刀,反手一架,刀刃緊貼著騎士的脖子。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,泛著森森寒光,騎士的喉結微微滾動,臉色瞬間煞白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