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世道真不是開玩笑?”劉羨很欣賞傅暢,故而一想到這件事,就不禁微笑起來,說道:
“我可是知道的,令兄傅宣傅世弘,可是當今的駙馬,尚的是當今皇后的親女兒——弘農公主,如今正在尚書省當尚書郎,可謂前途無量。”
“按照靈州公(傅祗)的想法,世道將來不是與藩王聯姻,就是要娶公侯之女,怎么找我家來尋開心呢?”
傅暢聞言,很流暢地答道:“府君家不也是公侯之家嗎?按理來說,您家與我家,就是門當戶對啊!”
劉羨啞然,傅暢話說得不錯,安樂公確實是大晉官方認可的公爵,但公爵和公爵不能一概而論,論政治影響力,劉羨的政治影響力基本就是整個安樂公府的政治影響力,可以說是晉朝公爵中最為寒酸的了。但看傅暢一而再,再而三的提起此事,劉羨也有些嚴肅起來,問道:
“世道是認真的?”
“在下當然是認真的。”
傅暢走到劉羨面前,對他肅然行禮道:“在下是由衷地敬仰府君,想與府君結親。”
言下之意,是非常看好劉羨未來的前途。
“哦?那可真是承蒙厚愛了。”劉羨問道,“只是不知,你為什么這么看好我?”
“當然是從府君身上看到了成功的秘訣。”
“成功的秘訣?”
這倒讓劉羨有些好奇了,他再問道:
“你說說看,是什么秘訣?”
“六個字,智略,奇勇,寬容。”
見劉羨露出鼓勵的眼神,傅暢便徐徐說道:
“府君大人來到北地,先是用刺殺計策除去賊首,而后是用內間計收復了泥陽,又設宴對羌胡瞞天過海,爭取了穩定大局的時間,眼下又對著大家無中生有,騙得眾人出兵,似乎須臾之間就能想出計謀,真是叫在下嘆為觀止。”
“這就是府君的智略,或者說,是天下第一等的智略。”
“但只有智略,沒有勇氣,智略也難以實施。府君的智略之所以能夠無往而不利,是因為府君比其他人更勇敢,或者說,對自己更苛刻。您幾乎每一步都把自己的性命當做籌碼,作為智略中的關鍵一步,其余人卻不能,反而望而生畏,那自然就會輸給府君。”
“這就是府君的奇勇。也是這幾日我從府君身上學到的道理,原來智慧沒了勇氣,就會變成市儈。”
“而最讓我感嘆的,是府君您的寬容。”
“有很多事,您其實都在體諒大家的難處,大家只看得見自己眼前的利益,而看不見長久的利益,所以不愿意合作。所以本來很多簡單的事情,就會變得非常復雜。”
“府君就是考慮到這些,以寬容的心態順應大家的立場,以此設計一個又一個計謀,為此不惜多犧牲自己來達到最大的目的,從而獲得眾人的擁護。我真是好奇,您是怎么會養成這樣的習慣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