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之后,蕭思摩的命令傳到了李驍的手中。
三名信使完全日夜不歇,平均每天跑四百里,等來到金州的時候,騎乘的戰馬都已經跑廢了。
李驍也被這一戰況所震驚。
“五千騎兵折損大半,薛古額魯達戰死,蕭赫倫不知所蹤?”李驍驚愕說道。
這場仗是怎么打的?東都的軍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拉胯了?
但東都還是要救,隨即便對著三名信使吩咐道。
“你們先去休息,本都這就召集士兵,準備支援東都。”
大軍出征并非是說走就走。
從命令的下達,到糧草的準備,然后各千戶、百戶集結,全部準備好也要好幾天。
這還是因為金州軍全部騎兵的情況下,若是換成步兵,準備十幾天都很正常。
而且路上也不是一路狂奔,那樣的話戰馬根本受不了,仗還沒打就廢了。
必須得走走停停。
總得下來,從河西堡到東都,至少也要六七天時間。
所以,蕭思摩給定的十五天,真的不算寬裕。
……
蕭赫倫大軍戰敗之后,如今的東都只剩下了三千兵馬駐守。
夷剌牙里辛便是其中一名統管五百兵馬的軍頭。
這一日,王府的侍衛副統領涅吉達來到他的帳中,傳達了蕭思摩的命令。
“今天下午,大王請夷剌兄弟前去‘巴依客棧’,有重要事情商議。”
聽到這話,牙里辛很是驚訝:“去巴依客棧?為什么不去王府?”
巴依客棧是東都城內最大的客棧,是一個回鶻人開的。
他們平日里雖然也經常去那里喝酒玩女人,但是卻從沒在那里商議過正事呢。
面對牙里辛的疑惑,涅吉達面露憤慨的模樣說道:“今天上午,我們在王府抓住了一名王廷的探子。”
“王府已經不安全了,大王也是擔心機密泄露,所以臨時決定前去巴依客棧。”
涅吉達是王府的老人,蕭思摩的侍衛副統領,以前也都是他親自或者派人來傳不遞命令。
并且在剛剛已經出示了信物令牌,所以牙里辛也不再疑惑。
吃過午飯,他便是騎馬向巴依客棧趕去。
當他走進客棧之后,發現此地已經來了兩名將領,便上前與他們攀談起來,主要是商談如何對付王廷軍隊,防守東都的事宜。
很快,其他的將領陸續抵達。
總共有七八個人,囊括了如今東都城的所有主要將領。
只不過,蕭思摩始終都沒有出現,反而是一個讓他們始料不及的人物出現了。
“嗯?大王子?”
牙里辛驚訝的看向院門,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走了進來。
穿著半舊的牛皮甲,腰間懸著柄纏著狼尾的彎刀,古銅色的臉膛滿是驕傲與冷峻。
身后還跟著一群同樣著甲持刀的年輕人。
此人正是蕭思摩的長子,蕭達魯。
“諸位將軍久等了。”蕭達魯呵呵一笑。
隨后大步走向主位,身后十幾名少年立刻散開,站在了院子周圍。
而蕭達魯的到來,也讓眾將們的氣氛為之一冷。
沉默了片刻之后,牙里辛站起身來,輕笑一聲說道:“見過大王子。”
“不知大王何在?”
明明是蕭思摩讓他們來此,有重要事情商議的,怎么只來了一個蕭達魯?
蕭達魯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走到了最前面,站在應當屬于蕭思摩的主位上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隨后,左顧右看的欣賞了一番,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凳子,但是坐下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。
享受了片刻之后,才大大咧咧的說道:“父王染恙,特命我來與諸位將軍商議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