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豈能對你視而不見?”
“父王知道你內心爭強好勝,一直想要證明自己。”
“父王也知道你身上有多少處傷疤,每一處傷疤是哪一年,哪一場仗落下的。”
“這些~父王都知道。”
說到這里,蕭思摩的眼眸中不禁微微濕潤,輕撫著蕭達魯胸口的那一處傷口,哽咽的說道。
“九處刀疤,三處箭傷,還有一處槍傷是在肩膀。”
“父王給每一個,給你治傷的大夫~”
“每一個,都給他們升官,給他們重賞。”
“就怕他們不好好的給你治傷~”
說著,蕭思摩的眼眶之中淚水涌動。
虎毒不食子,而且還是他的長子。
蕭思摩豈能不在乎,不疼愛?
可惜,他是蕭家家主,是六院司大王。
很多時候,都只能將所有的情感都藏在心里,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感情用事,都必須要以蕭家,以北疆的利益為主。
現在回想起來,他自己做的也有不對的地方。
主要是因為當時對蕭達魯的期待太高了,可是當他發現蕭達魯已經長歪了,已經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繼承人的時候,他便立刻將其放棄。
當年的蕭家情況并不算太好,蕭思摩沒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糾正蕭達魯,只能重開小號。
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時代,養兒子就像是養蠱蟲,只有最強的一個才會被傾力培養。
從蕭家家主的角度來說,蕭思摩的做法并沒有任何錯誤。
但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說,對孩子傷害卻是無法愈合。
或許是生命垂危,自知時日無多,蕭思摩沒有了往日的固執,看向蕭達魯的臉龐上,多了幾分憐愛。
聽著蕭思摩的話,蕭達魯的臉龐也滿是震驚,愣愣的看著蕭思摩,慢慢的笑了。
但是笑著笑著,淚水又開始止不住的流淌。
“父王~”
“父王,你~”
“兒子我罪該萬死啊!”
蕭達魯崩潰的嚎啕大哭,趴進蕭思摩的懷中像是一個孩子般,肩膀聳動,心中難受至極。
父王都已經如此重病了,自己竟然還要給他添麻煩。
真是該死啊!
“嗚嗚嗚嗚~”
“不哭,不哭~”
“這么大的人了,哭個甚,咳咳咳~”蕭思摩輕喝,但因為自身情緒波動太大,又忍不住的咳嗽起來。
這一次,蕭思摩的情況更嚴重,到了口吐鮮血的地步了。
蕭達魯面色惶恐,忙手忙腳的想要站起來,哭著說道:“父王,你怎么樣了?”
“我去給你叫大夫。”
“不用了~”蕭思摩虛弱的聲音傳來,咳出一口血之后,情況反而又安穩了下來。
虛弱的躺在木椅上,阻止了蕭達魯,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,不想繼續折騰了。
見他輕輕的抬起手來,蕭達魯立馬會意,跪在了旁邊,將他那干枯的手掌放在自己臉頰上。
“父王,你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“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我還要像你證明,我能打到王廷呢!”
蕭達魯淚水流淌,急切的聲音說道。
蕭思摩卻是笑了,他知道自己是看不到那一天了。
但是也好過看到東都被攻破。
輕撫著他的臉龐,幽幽的聲音說道:“不知不覺間,你都已經到了快成親的年紀了。”
“父王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只是可惜,這個孩子和他的母親太像了。
“若是你能像我,那該多好啊!”蕭思摩悲嘆。
不是長相,而是性格能力等內在方面他沒有遺傳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