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，之前的所有努力沒有白費，答案讓他很滿意。
琴島有完整的兵役制度，任何人，無論身份地位都必須出城參與常規巡邏。
輪值時間不長，作用遠超預期。
兵役包括但不限于清理喪尸、鬣狗，鏟除不安分的獵殺隊。
運氣差點，或許還要抵御尸潮。
普通人的工作輕松些，只需要輔助覺醒者防守，做飯，運送物資。
死亡率可控。
院子里，涼亭下。
江宇以主人的身份泡茶待客，禮節無可挑剔。
張朔沒有坐下，身體靠在柱子上，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。
江宇，傳說中的存在，九州所有男性幸存者的偶像和最終理想。
沒有之一。
呃——
其實還有九成女性幸存者同樣把他當做目標，終生目標。
剩下不承認的那一成，多半是因為嘴硬。
傳奇事跡聽過太多，此刻與之處于平等地位交談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幾個月前，自己還是個在末世最底層苦苦掙扎的b級覺醒者。
在上位者眼里，螻蟻都算不上。
張朔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姿態與江宇相處，卑微還是高傲。
說實話，他心中有幾分緊張。
沉默許久，最后還是決定節省時間，自己剩下的時光真心不多了。
“我知道，幽州、曲伏、岱宗、長安都是你的領地。”
“不止是琴島。”
咚！
江宇倒茶的手抖了下，水落入杯子時發出輕微的震蕩聲。
強壓下震驚，盡量讓表情不變。
“不錯的冷笑話，繼續，我想知道你哪來的信心得出這種結論。”
“能得到同門肯定，至少心情不錯。”
張朔笑著搖頭，沒有威脅的意思，在琴島這幾日，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。
“不是推斷，我的傳承比較特殊，你我都是道家出身，自然熟知張角。”
“傳承降臨那刻，我腦海里就出現了一幅九州版圖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宿命和執念，連同傳承一起送給了我。”
江宇把茶杯推到對面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，相信了對方的話。
以現在的局勢，能否隱藏實力沒那么重要。
最艱難的時期早已度過，此時已經沒人能撼動他的勢力。
張朔用三個月拿下了半個中原腹地，將齊省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九州北方局勢已經明朗，戰事一起，他也只能攤牌，再藏下去會弄巧成拙。
戰局太逆風，實力懸殊太大，聰明人就會生出別樣的心思。
史書常有記載，不算新鮮事。
人心可以用，但不能太過于依賴，人心和人性本就是捆綁銷售。
拆不開，斷不掉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琴島的現狀就是如此，我掌控的其他幾座城市情況相差不多。”
“是戰是和，悉聽尊便。”
張朔坐下，端起熱茶一飲而盡，眼中迷茫與之前并無差別。
“我能看到結局。”
“說了你或許不會相信，我從未想過要做帝王，也沒興趣一統天下。”
“我只是...只是...”
“我只是不忍心看著九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，他們怎么會弄得這么爛？”
“現在根本算不上末世，地里能長莊稼，溫度適宜，九州怎么也不至于淪落至此。”
“不至于！”
張朔能看到結局，江宇自然也能看到，不會有太大懸念。
戰爭靠的不只是將士，不只是戰力。
打仗，打的是國力。
琴島有源源不斷的物資補充，只要拖下去，只需要拖上幾個月。
起義軍會慘敗，百萬雜牌軍會被屠殺殆盡，一個不留。
就算江宇不會趕盡殺絕，九霄聯盟也會熱心幫忙，趁勢北上。
琴島會慘敗，辛苦數年打造的盛世會煙消云散，良田盡數摧毀，一切歸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