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一半,玉魁感覺自己的措詞有點不知尊卑,趕緊補救。
傀儡又如何,比起人類情商半點不低。
“不是我說的,是我在書上看到的。”
“主人,你真沒有必要在意那些過往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末世求生艱辛,誰人不殺人,誰人不被殺。”
呃——
主人沒看過《末時代》專訪也正常,這位理工男只對科技感興趣。
文學類書籍,一概過敏。
墨安成聞言贊同的點點頭,深深嘆了口氣,表情輕松了許多。
眼眸中冷意散去。
“面對心魔,斬殺心魔,說得簡單,那些過往我連回憶都不敢回憶。”
“玉魁,有時我挺羨慕你的,胸大無腦,沒心沒肺...”
玉魁無語,聽著好別扭。
得,就算是夸獎吧。
與眼前這位智商變態級的天才相比,胸大無腦算是褒義詞。
確定主人沒有其他事吩咐,趕緊開溜。
再待下去,主人不知道又要問她什么奇怪問題。
今天聽到的信息量太大,她需要時間靜靜,好好想想過往將來。
玉魁離開后,墨安成臉色冷了下來。
咔!
一聲脆響,手中的鉛筆從中間攔腰折斷,空間震了震,化為齏粉。
沉思片刻后,按下了桌角的機關。
“讓莫鋒來見我。”
幾分鐘后,有人叩響房門,得到應允后,走進一位少年。
全身斗篷,兜帽拉的很低,什么都看不到。
來人正是莫鋒,墨安成的追隨者之一,暗殺系傳承者,擁有頂級速度外骨骼。
墨家的機甲大致分兩種。
一種是大型機甲,機甲師作為純粹的駕駛員。
一種是小型機甲,機甲師多為近戰,簡單說就是外骨骼。
莫鋒俯身行禮,動作僵硬直板,姿態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主人,您找我?”
墨安成擺了擺手,示意對方起身,遲疑幾秒后開口問道。
“記不記得三年前,渝州城外那場劫殺?”
莫鋒起身,脊椎沒有彎曲,直挺挺的站了起來。
“當然記得。”
“主人,您的恩情,屬下終生銘記,永不敢忘。”
他當然記得,怎么會不記得。
數年時間已過,在他心中那場劫殺恍如隔日。
莫鋒是個運氣極好又運氣極差的人,這是他自己給自己的評價。
末世后第一年,覺醒雙s級近戰異能,無敵于天下。
稍稍夸張了點,至少前期未遇敵手。
作為獨行俠,又是最惡心的暗殺系,有傳承的大人物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有千日做賊,哪有千日防賊。
末世后第二年春,獲得武將傳承,一位史書上威名赫赫的刺客。
戰力暴增,直接讓他奪下了渝州城,登頂九州塔尖。
末世后第二年秋,上古異獸畢方統領獸群攻城。
莫鋒拼死守城,被畢方利爪刺穿了脊椎,斷了脊骨,成為廢人。
尸體堆里等死時,遇到了墨安成。
墨安成為他量身定做了一副外骨骼,讓他重新站了起來。
三年前渝州城外那場劫殺,是他重新站起來后第一次出任務。
整場戰斗墨安成全程守護,寸步不離。
當然,那時他還沒有適應外骨骼,只是戰場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配角。
當然,墨安成全程守護也不是為了他莫鋒,只是為了測試外骨骼的性能。
重要嗎?
不重要!
莫鋒只知道一件事,主人讓他重新站了起來,讓他不至于死在異獸撕咬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