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紀亦仙輕聲哽咽,眼淚卻沒有流下多少,只是時不時拿紙巾輕輕擦拭眼角。
紀小龍莫名心酸。
心里知道,姑姑這是,想起她的弟弟,也就是自己的父親。
想起在東州市的那天晚上,自己的親奶奶去世之時,姑姑語氣依然平和,遠沒有現在這樣失態。
顯而易見,父親與姑姑,姐弟倆的感情極深。
過了一會兒。
紀亦仙的整個身軀仍輕輕顫巍著,嗚咽的低泣聲仍沒有消散。
“姑姑……”紀小龍擔憂的看著她,揚了揚嘴唇,想說些什么勸說的話,可話到嘴邊,又不知道說些什么。
“沒事……”紀亦仙側下螓首,看向他,竭力地語氣平和緩緩而道:“等姑姑一會……”
“就是突然情緒涌上心來了,”紀亦仙柔聲輕囈一句,揚起雙手,用手背抹了抹自己臉頰,“一會就好……”
紀小龍輕輕點頭,考慮了一下,湊近身,抬起手撫向她的后背,輕輕上下撫摸了起來,想以此來勸慰她。
忽然,紀亦仙猛地轉過身來,雙手揚起,猛地把臉埋進紀小龍的胸膛里,不禁考慮之下,那雙手纏在他的后背,緊緊攥著他的衣服。
這突如其來的擁抱,紀小龍一個沒站穩,后退了小半步,隨即便安靜地任由著她擁抱自己。
頃刻之間,纏在后腰的力道散開,紀小龍頓感自己胸口被輕輕垂打了一下,一道有些失控的冷冷說話聲從身前傳來:
“你說過,長姐一直都是你最敬重跟最信任的人!”
“可是…為什么…什么都不跟我說,為什么??!”
紀亦仙的身軀愈加劇烈的顫抖著,一邊捶打著紀小龍胸膛,一邊發出帶著痛苦的冰冷說話聲:
“你自小便答應過長姐,無論做什么事,都會以自身安危為第一重任!”
“為什么忤逆長姐的話!?”
“呵!為了一個女人,你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顧,為了與這個女兒誕下的兒子,倒是可以逝得一往情深,死的任性!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就因為你瞞著所有人做下的愚蠢決定,你所摯愛的女人,來京都鬧出了一場怎樣的悲慘鬧劇!!”
紀亦仙越說越怒,雖然捶打的力道沒有加大,胸口卻是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因為這場鬧劇,爹氣火攻心,一病不起,兩年時間…便…郁郁而終!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娘想要見孫兒的時候,你所摯愛的女人不答應我們把他接回來,要娘拖著病危的身體舟車勞頓去魔都!!”
說到最后一句,她的聲音,冰冷到了極點。
在她的冰冷而又悲痛的怒吼下,仿佛整個天際都變得悲戚了幾分。
門外院子里,一直飛落的絮雪都停止了飄搖。
而一道溫婉的眸光,在不遠處,難以置信的看著門邊的場景。
???
長姐…竟然……
哭了?!
還是埋在崽崽的懷里……
還…捶他的胸膛???
紀今雪本來想叫二人去吃飯,見到此情此景,滿心疑惑跟震驚,在一棵木柱前頓下腳步,安靜地看著門口這一幕。
“……”紀小龍站穩身軀,保持不動,任由她捶打自己發泄情緒。
雖被紀亦仙情緒失控捶打著,紀小龍卻都感覺不到痛感。
或許是她舍不得用盡力氣,又可能是紀小龍穿得比較厚的緣故。
說完話后,紀亦仙捶打紀小龍胸膛的動作,越來越慢,越來越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