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小龍看了一會畫后,緩緩收回目光,看向紀亦仙,小聲問道:“姑姑,能把這幅畫送給我嗎?”
紀亦仙輕垂了垂螓首,柔聲緩緩而語:“要是心喜的話,直接拿走就是,不用詢問我的意見。”
“況且,這只是隨意畫的小玩意。”
“好。”紀小龍開心的點了點頭,把那幅畫卷起。
咚咚咚——
這時,一陣敲門聲襲來,門口被輕輕敲了幾下。
紀小龍二人向門邊投去目光,只見,紀今雪正直直站在門外。
從敲門聲響起的那一刻,紀亦仙瞬間收斂笑意,語氣淡若冷冷的道:“進。”
明明門口是開著的,紀今雪卻沒有直接走進來,而是,敲門得到紀亦仙同意之后,才緩緩走入房里。
紀小龍把畫卷好后,微笑的打著招呼:“小姑,你來了。”
“長姐。”紀今雪先是給紀亦仙打了一聲招呼,這才看向紀小龍,猶豫了一下,溫婉的小聲問道:“崽崽,你們剛剛…在聊什么?”
紀亦仙湊過身,纖指夾著一張紙條,遞給紀今雪,“你兄長留下的字條。”
紀今雪明顯怔了一下,緩緩抬起手,接過那張折疊住的薄紙條,手指有些輕顫的想要打開。
“現在不準看。”
這時,一道淡然的冷冷說話聲響起,紀今雪止住打開紙條的動作,目光看向紀亦仙。
紀亦仙唇瓣微揚,語氣淡然冷冷說道:“當長輩的,莫要在小輩面前哭哭啼啼。”
聞言,紀今雪目光遲疑的看了紀亦仙一眼,點了點螓首。
紀小龍亦不自禁地微微挑眉,回想起剛剛那一幕,嘴角不自然地輕抽了幾下。
“嗯。”聞言,紀今雪輕輕點了點頭,把那張紙條小心翼翼放好,溫婉說道:“長姐,宴席已經備好了。”
說罷,紀今雪轉過身來,緩緩走出門外。
等紀今雪走出去后。
紀小龍從門口收回目光,看向紀亦仙,考慮了一下,小聲問道:“姑姑,能給我講講,我爸的事嗎?”
“他還留有什么其他特別的遺物嗎?”
聞言,紀亦仙瞬間怔住,躊躇了片刻,別過紀小龍的目光,似乎不敢與他對視,柔聲緩緩而語:“給我一點時間,我需要仔細想想,該從哪兒跟你說起。”
說話時,紀亦仙的目光不自禁看向衣柜邊,腦海里浮現,自己放在里面的一個小箱子。
那是紀小龍父親,留下的唯一遺物,也是她這些年都深感好奇的物品。
“特別的遺物……”不過,紀亦仙卻是輕輕搖了搖螓首,像是思考的語氣,“好像…沒有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紀小龍輕輕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紀亦仙心里知道,他這次能回來京都,本就是因為這一封字條,從而對自己父親的身世無比的想要了解。
對于字條里,他的父親刻意沒有跟他言明一切,而是讓他來問自己。
目的,便是怕紀小龍知道一切后,可能會懷恨父親,或者不愿意回來京都。
在紀小龍心里,打下一個對自己‘身世’好奇的結,讓他自愿回到京都。
又怕,因為自己的性格,跟侄兒不好相處。
想以此,來讓自己跟他多說話、增進感情。
胞弟即使不在人世,但也考慮到這一點。
對于他的良苦用心,紀亦仙又怎會不知。
回來京都,只是紀小龍的一樁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