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剛好遇到陳憶,那張彩票,估計會被冷玉繡晚上丟垃圾的時候,順手丟了。
若是讓冷玉繡知道,兩天后,這張八十塊的彩票,竟會中了特等大獎,卻被她扔了,會有何反應。
在陰差陽錯下,現在彩票沒扔……
距東州大學不遠,一個彩票售賣網點里。
“你讓我辦的事,已經辦好了。”
紀九歌翹著二郎腿,手里翻轉著一張照片,捧著電話,臉色盡是不滿跟不耐,問道:
“老姐,為什么要我特地跑這么遠,還親手賣一張彩票給這個阿姨,她是誰啊?
“你也知道,我們京華彩票向來是以公平獲得每一個消費者信任,這一次,為什么讓我破例……”
電話里,響起紀向晚輕怒的說話聲,“大姑奶奶交代的,還問為什么嗎?”
聽到這話,紀九歌收起放在桌上的二郎腿,肅然起立,臉上的不滿瞬間消散,雙手捧著電話,弱弱開口:“不問了…不問了。”
紀向晚對著電話吩咐道:“怕有人會心生懷疑,有人問起的時候,你讓彩票店老板回答,‘你是他侄子,周末剛好有空,過來幫忙。’”
“好了您嘞!”
電話已被掛斷。
紀九歌走出隔間,看著外面正忙碌著稱菜打票的彩票店老板,湊過身,馬上進入角色,“叔,你快去坐著,我來!”
彩票店老板一懵,不知道這京都來的大老板在搞什么,不過還是聽話懵懵地點了點頭,坐到一旁。
……
然而,在游樂場里。
陪許傾妃坐摩天輪的紀小龍,渾然不知,他剛剛一閃而過的念頭,紀亦仙早就已經著手替他安排去辦了。
“奶奶去世,我哭了很多次。”
“小學的時候,其實我還是很內向的,不對…不是內向,更確切來說,是自卑吧。”
摩天輪緩緩從高空降落,夜色也逐漸蒙上天空。
錯別了最高峰,但這里的風景,依舊很美。
紀小龍唇含微笑,款款的跟許傾妃說著小時候的事:
“到了初中之后,遇到了沐老師,也因為成績好,好學生得到很多老師的偏愛跟特別關照,思想也成熟了。”
“我依舊少話,但,卻不再有同學欺負…或者打擾我的學習跟生活了。”
許傾妃就這樣,握著他的胳膊,眸光盈盈的看著他的側臉,聽著他講著過去的事。
因心疼就要奪眶的眼淚,不知在許傾妃的美眸中泛起了多少次濕潤,但她想到,兒子更喜歡看她笑,于是,一直在強壓著眼角的淚水,始終保持著一抹柔情微笑。
說實話,或者按紀亦仙的話語來說,沒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,每個人都會經歷各種磨難與挫折,只有經歷過挫折的人,才會更快成長。
但,在許傾妃的字典里,她卻認為,她的兒子本就該是一帆風順、無憂無慮,想要什么要什么,想做什么做什么,而不是經歷各種挫折苦難。
過去的,許傾妃無法改變,好在,一切都來得及,一切她都有彌補的機會。
見許傾妃表情有些悵然,紀小龍看著她,玩笑說道:“要是明天,讓我們學校的同學看到,我媽這么年輕漂亮,還這么有氣質,不知得有多羨慕呢。”
聞言,許傾妃散去心中愁思,不禁掩嘴掩唇笑出聲來,“就知道哄媽媽開心~”
紀小龍微微一笑,輕聲問道:“媽,你知道在東州市,用粵語是習慣怎么叫媽媽的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許傾妃柳眉輕輕一挑,搖了搖頭。
紀小龍微微一笑,用頗為瞄準的東州口音肉麻開口,“媽咪~”
紀小龍接著說道:“媽,你覺得好聽嗎?”
“好聽。”許傾妃眉眼一彎,然后正色開口:“龍兒,你要是喜歡說粵語的話,媽媽可以學的……”
見兒子表情怪異,許傾妃再次柔聲補充道:“我們一家人都可以為了你去學的。”
“以后,等我們學會,就用粵語跟你交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