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都時間15時27分。
暮色漸沉的天空下,一場足以改寫勢力格局的風暴驟然醞釀。
造夢閣與黑瞳制藥聯手向玫瑰集團正式宣戰,更在宣戰的同時,悍然向玫瑰交通駐扎的夏陽市發射了“噩夢”導彈。
導彈劃破長空的剎那,幾乎是在瞬間,便點燃了玫瑰集團皇太女君云期的滔天怒火。
剎那間,戰火如野火燎原般席卷大地。
玫瑰交通麾下的精銳武裝部隊與黑瞳制藥的不死軍團,在絞殺綠淵一帶展開了規模空前的軍事沖突。
兩支武裝部隊在這片飽經戰火蹂躪的土地上正面碰撞,震耳欲聾的爆炸聲、密集如雨的槍械掃射聲、以及士兵們此起彼伏的吶喊聲,幾乎要將這片區域的空氣都撕裂成碎片。
造夢閣則化身戰爭機器背后的推手,為黑瞳制藥輸送著源源不斷的先進武器裝備,使得這場本就慘烈的沖突更添幾分殘酷與血腥。
就在這片戰火連天的煉獄邊緣,當硝煙與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中時——
遠在南邊一座被細雨籠罩的小城中,江劍心正獨自坐在一家不起眼的飯館里。
窗外,秋雨綿綿,細密的雨絲如同銀線般斜斜落下,在青石板上激起無數細小的水花,為這座暫時遠離戰火的城市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。
然而,飯館內電視新聞上冒著雪花不斷閃現的戰場畫面,卻將那遠在千里之外的腥風血雨,拉近到了她的眼前。
“……據業內新聞聞聞聞——報道,玫玫玫瑰——玫瑰集團——”
“啪嗒——”
江劍心實在受不了這說話卡頓的電視機了,她拍案而起,拿黑掃把狠狠一敲,只聽“咔嚓“一聲脆響,那臺不知道受了什么污染的古怪電視機應聲裂成兩半,白光閃爍的屏幕瞬間黯淡下去,仿佛一只被戳瞎的眼睛。
她沉著臉坐回原位,從儲物手表中取出一瓶冒著寒氣的礦泉水,仰頭灌了一口。
冰涼的水流滑過喉嚨,稍稍沖淡了胸口的煩悶。
之前死寂之力幫她遷墳,是往南邊遷了幾千里。
絞殺綠淵剛好位于此城以北。
玫瑰集團與造夢閣、黑瞳制藥這兩大勢力的沖突已經全面爆發,而她卻陰差陽錯地身處戰場的南緣,黑瞳制藥的核心控制區域內。
這個認知如同一桶冰水當頭澆下,讓她渾身不自在到了極點。
直覺倒是很會安慰人:
【要不是死寂遷墳帶你長驅直入……很難混進黑瞳制藥這么深的腹地的。】
江劍心只是干笑兩聲。
——有零個人想進入堪比緬國一樣兇殘的黑瞳制藥腹地的好嗎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出剛蘇醒時所在的墓地,踏入城市的第一步,刺目的猩紅色便猛地撞入眼簾。
整條街道的路面被鮮血浸透,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光澤,在微弱的陽光下泛著粘稠的光澤。
這是一座死寂的空城。
街道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碎肉與骨骸,有些殘肢甚至保持著臨死前扭曲的姿勢,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永遠定格。
江劍心一眼便認出,這些碎肉的切割痕跡與鎮北城如出一轍。
很顯然,是風時漫奉命對這座城市進行了徹底的“清掃”,不留一個活口,不剩一絲痕跡。
當她剛踏入這座人間地獄時,撲面而來的腥臭氣息與遍地尸骸的視覺沖擊幾乎讓她胃部一陣痙攣,險些當場嘔吐出來。
那場景之可怖,之令人作嘔,遠超她所能承受的極限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陽光漸漸被烏云吞噬。
由于城中早已沒有了任何活人的蹤跡,整座城市仿佛被抽走了靈魂,淪為一座名副其實的鬼城。
街道上空蕩蕩的,連風穿過破敗建筑時發出的嗚咽聲都帶著一絲詭異的回音。
此刻,江劍心坐在飯館里,望著窗外那場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烏云如墨般濃重地堆積在城市上空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陰森灰暗的氛圍中,連雨滴落下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沉悶,仿佛連自然都在為這座城市的命運默哀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江劍心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