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筱帆姐…我只想知道他們怎么樣…”
陳昱目光空洞,眼神里有失落也有絕望。
林筱帆雙手拽緊了拳頭,說不出話。
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這樣一個心理已經受到重創的人。
她怕自己有意無意的一句話會刺激到陳昱,加重陳昱的病情。
“筱帆姐…”
陳昱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林筱帆。
“對不起,陳昱,這是書月的隱私,我無法告訴你。”
林筱帆克制住了內心巨大的同情心,選擇了保密。
這是唐書月對她的信任,她不能辜負。她覺得自己也沒有資格替唐書月來回答陳昱。
“書月不愿意說對嗎?”
“是我對不起她,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,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“她就不該認識我…我不該帶她去蘇北…我不該和她在一起…”
陳昱嘴里不停責怪著自己,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離開了林筱帆的辦公室。
林筱帆看著陳昱的背影,不禁潸然淚下。
她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,她覺得陳昱和唐書月可能都很難走出這段人生的陰霾。
她作為旁觀者,卻無能為力。
“筱帆,你不下班,坐在這兒發什么呆呀?”
孫清彥輕輕敲了幾下林筱帆辦公室的門。
他下班時路過林筱帆部門,發現林筱帆辦公室的燈亮著,他還以為林筱帆在加班。
他走近一看才發現林筱帆正一個人坐著發呆出神。
“哎,不知道怎么說…”
林筱帆被孫清彥打斷了思緒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什么事啊?我又不會出賣你,你要是不能跟我說,那你在大甌也沒別人可說了。”
孫清彥笑著走近了一點,坐在了剛才陳昱坐的位置。
“清彥,陳昱得了抑郁癥,我擔心他的身體……”
林筱帆撐著腦袋,瞥了孫清彥一眼。
“啊?”
“筱帆,這事…你得引起重視啊!”
“不是老同學嚇你,我有個朋友就有血的教訓。”
“他的女下屬因為跟丈夫鬧離婚,也是得了抑郁癥,在公司自殘…最后家屬鬧到公司來,他工作都丟了。”
“你雖然打算離職了,也要注意這種問題的,你給陳昱放個假,讓他休養一段時間吧。”
孫清彥非常嚴肅地與林筱帆交心。
他覺得林筱帆馬上就要去美國了,既然如此就索性給陳昱申請個帶薪病假,讓他回家養病。
等林筱帆順利去了美國,陳昱再回來上班,那這些事就跟林筱帆也沒關系了。
“我想一想。”
林筱帆低著頭,心里有點壓抑。
“筱帆,你別考慮了,你沒得選擇。”
“我雖然不知道陳昱和唐博士到底怎么了,就沖張牧辰這個瘦子都能來找他算帳,這事就小不了。”
“陳昱能變成這樣,唐博士又受了委屈,到底誰給他們的壓力?”
“如果給他們壓力的人,來找上你,你怎么辦!”
“說難聽點,你不死也要脫層皮吧!”
孫清彥急得用手指敲起了林筱帆的辦公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