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令他隱約察覺到自己處境的不妙。
要知道，他潛伏在陳思遠身邊的任務，就是吳慎之安排的，如此一來，不論他把掌握的東西匯報與否，都有可能面臨殺身之禍。
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，丙哥悄然現身了，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更加炸裂的信息：有關他的全部信息和資料，已經被完全銷毀了，換句話說，如果有一天，吳慎之矢口否認，那張曉亮這個人，就等于壓根就不存在。
“至于丙哥是如何拿到這些證據的，他沒交待，我也沒深挖，你只要知道，這家伙的能量，比想象得要大得多！”王大偉說道。
林海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也就是說，張曉亮最終和丙哥成了盟友關系？”
“換成你，你會怎么選擇呢？”王大偉微笑著問道。
林海一時無語，只是低著頭，若有所思。
王大偉見狀，緩緩說道：“說實話，如果我是張曉亮，大概率會跟他做同樣的選擇。我可以為祖國和信仰而戰，甚至不惜生命，但如果讓我為了某個人而犧牲，尤其是這個人還早就做好了拋棄我的準備，那就有點勉為其難了吧，至少，我得為自己提前準備條后路吧。或許，我的意志品質還是不夠堅定吧。”
林海沒說什么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在接下來的日子里，張曉亮為丙哥提供了大量超級機密，當然，這都付費的，他瑞士銀行秘密賬戶的余額飛速增長。那一長串數字，足以讓他在全身而退之后，可以享受人生。
除了錢，丙哥還為他提供了更加實在的保障，那就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漂亮國護照，甚至還承諾，只要張曉亮愿意，隨時可以加入組織，成為一名正式高級雇員。
事實上，這正是張曉亮在發現自己身份可能暴露后，并沒有立刻遠走高飛的原因，或許他認為，境外組織對他還是很感興趣的，可以保證他的安全。
在陪同陳思遠登上公海的豪華郵輪之前，他也提前得了丙哥的秘密通知，陳思遠登船是要與某國的一位政要私下會面，商談轉移資產的事情，所以，他并沒有起疑心。
結果剛剛踏入船艙，就被余紅旗用一根鋼索套在了脖子上。
“他是怎么被陳思遠看出破綻的？”林海問。
王大偉道：“這個很難說，如果非要具體到某個點上，應該就是你和李慧去深圳的那次吧。”說完，便那次的事情大致說了下，隨后又道：“在那次之后，陳思遠就起了疑心，并委托丙哥對他進行調查，而丙哥見張曉亮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，隨即決定放棄，本來是想借你和張曉亮的東南亞之旅動手的，捎帶腳把你也干掉，但沒想到派出去的殺手，卻被你和張曉亮給收拾了。回國之后，張曉亮便被嚴密控制起來了，他肯定是有所察覺，所以，才會借著送你上飛機的機會，偷偷將那把保險箱鑰匙塞給你。”
“那個保險箱里到底裝的什么東西？對了，我可以問嘛？”林海說道。
王大偉想了想，認真的說道：“嚴格說，你不能問，但考慮到咱倆目前的合作關系，我還是可以稍微透露點。”
林海想了想，卻改了主意。
“算了，我不問了。也省得拿這點破事在我這兒買好，搞得像多大個人情似的。”
王大偉聽罷，哈哈笑著道：“這就對了，君子不強人所難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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