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爼不理解羅彬的行為方式,有些不合邏輯,甚至可以說反常。
不過,羅彬已經表態,他便不好多說什么。
車朝著城中村的方向先駛去,等到了地方后,羅彬下車,陳爼帶著齊魯離開。
夜色更深,城市中本身少有蟲鳴,城中村內長草的地方不少,蛐蛐聲很密集。
其實,先前羅彬果斷地逼問出地址,就是怕今天的事情被對方知道了,對方隱晦埋伏,藏得更深。
一直到他破壞掉樓外符文時,他都懷揣著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的心思。
直至陳爼說出齊魯那種金蟬脫殼的手段后,羅彬才打消念頭。
對方有多少人?
這一點,羅彬不知道。
對方有多少樓里那種陰邪之物,羅彬同樣不知道。
可羅彬至少知道了,那群人死了比活著可能更危險。
在他布局了風水的情況下,絞殺一人,看起來是大獲全勝。
只是,這個前提是布局風水。
并不是所有風水都能立即布局,剛才能成,是因為對方一直在樓里沒出來,就是等他進去。
換個地方就不一樣了,尤其是在對方的老巢和主場,大概率到附近就會被發現,還有可能被群起而攻之。
一個人,太勢單力薄。
他得有幫手。
陳爼不算是幫手,他看出來了陳爼隱隱的目的以及謀劃,幫他,純屬是利益驅使。
一旦沒有利益,或者損失大過利益,陳爼會怎么樣?
不是羅彬要半放棄顧伊人爸媽,他已經嘗試過,權衡利弊之下,只能改變方式。
想著想著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門口。
羅彬打開了院門。
院子里安安靜靜,那棵拐棗樹樹葉微微晃動,基本上沒發出聲音。
雖說身上沒血,但多多少少沾染了血腥味,以及一些其它污穢駁雜的味道,羅彬先去洗臉洗手,這才回到房間里。
顧伊人躺在床上,睡得很熟。
羅彬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躺下,閉眸,安安靜靜的睡覺。
……
……
城中山上的別墅群,像是黑暗中蹲著的一尊尊惡獸,中央那一個,一樓大廳亮著燈。
“齊魯沒有回來,沒有死,他,被擒獲了。”男童稚嫩的面龐緊繃著,被撐圓的眼皮下,一雙漆黑的眼珠泛著異樣森冷。
圓桌旁還剩下六人,無一例外的沉默,無一例外地透著凌冽殺機。
“那小子不是只身一人去的,應該是和冥坊人為伍。”為首那人喃喃:“冥坊,殺齊魯不難,捉齊魯不難,可讓齊魯不死,這很難。”
“他們應該知道一些事情了,這倒是正常,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。”
“齊魯活著,那應該都說了,那小子應該會自投羅網。”
“就算冥坊來人,這一次也無需顧慮,是他們進犯在先。”
“就看他是來找我們,還是找到龍普那里去。”竇吏手指輕敲著桌面。
他們這一群人,一直在各個勢力的夾縫之中游走生存,壯大自身。
監管道場沒辦法去廟里找龍普,更無法在普通人中撒網找到他們。
冥坊知道他們,也不愿意冒著風險來清理。
無形之中,他們已經壯大到一定的地步了,只可惜能習術的人太少,否則這是立門戶,取代掉鬼龕的大好時機。
正因此,他們依舊只能暗中蟄伏。
顧伊人至關重要,將其培養好后,贈給龍普,就能交換到更多的術。
其父母同樣留在龍普那里,確保完全萬無一失。
齊魯被活捉,應該會說出兩個地址,其一是此處,其二,就是龍普的廟宇。
羅彬去找龍普,必然是有去無返。
找他們,一樣是必死無疑!
其實,齊魯既是一個對付羅彬的手段,又是一個餌。
成了固然是好,如果不成,一樣能將人引回來。
金蟬脫殼是一種方式,直接被逼問出來,又是另一種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