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吏下巴的皮膚微微抽動,是在笑,面具頭套卻一動不動。
桌旁其余人依舊沒多的動靜,是安安靜靜地在等待。
這棟別墅內外,可以說是布局的天衣無縫,哪怕走進來的是九幽司的司長,再帶著一列下九流,一樣必死無疑!
時間緩緩過去。
天緩緩亮了。
“那小子運氣不好,去了龍普那里,去聯系一下,確定了之后,我們收網。”竇吏掃過圓桌其余人。
……
……
陽光照滿堂屋,桌上擺著清粥小菜,還有一碟子剝好殼的白水蛋。
一家三口和顧伊人坐在桌旁。
羅彬已經將昨夜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本身他打算的是事情能無聲無息地做完最好。
結果是做不完,那就只能和顧伊人說了,免得她過于擔心,還有,他需要幫手,這就只能和羅酆商議。
“你沒有直接去是對的,對方雖說是請君入甕,但難保他們做了后續打算,金蟬脫殼了通風報信?這是最粗淺的一點,借機將你引過去,才是最大的可能。”
“一個地址上山,一個地址進廟,這兩種地方你都不好處理。”
“冥坊絕對貪利,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去大張旗鼓做什么,只是做給你看的。”
“我會請尚姑過來,她是廟祝,或許會知道對方究竟與僧佛之間有什么關系。”羅酆的思維依舊縝密,完全能跟得上羅彬的邏輯以及打算。
“至于,云溪先生,你得走一趟的。”
“一來是得救他,二來,云溪先生知道的或許會更多。”
“伊人,你也不要多想別的,小彬已經盡全力了。”羅酆這一番話條理有據,順道還和顧伊人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顧伊人低頭,她輕咬著下唇。
著急固然是著急,可她完全沒給羅彬任何壓力。
她太清楚,羅彬的確是傾盡全力去救她爸媽了。
甚至,在得知張云溪的消息后,他依舊沒有選擇放棄。
“其實,還有一點好處。”羅酆再看羅彬一眼,說:“如果他們布局了,那他們會奇怪,奇怪你為什么不去,時間拖得越久,他們內心的疑竇就會更多,那就會主動出手,這種局面,冥坊就一定會護著我們,甚至他們會引動更多的麻煩,或許招惹了監管道場也不一定。”
“最主要的一點,張云溪或許能請動監管道場。”
羅酆最后這番話,前邊兒部分羅彬考慮了,后面這一句,羅彬則完全沒想過。
“伊人,你放寬心,他們捉人是當人質,我也被捉過,我清楚,沒有得手之前,你父母是安全的。”顧婭伸手握著顧伊人手掌,言語透著安慰。
顧伊人點點頭,輕聲嗯。
談話差不多到此為止了。
幾人都開始吃菜喝粥。
一餐飯罷,羅酆去聯系尚琉璃。
顧婭和顧伊人收拾碗筷,羅彬則坐在一旁靜等。
電話掛斷,羅酆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。
“尚姑說了,切記,千萬不要主動找那群巫人,尤其是不能進相關于寺廟的地方,更不能接觸僧人,一切要等她來了之后。”
羅彬心頭猛跳。
果然,尚琉璃了解這群人的情況?!
“我不能跟你去玉堂道場,得留下來看著伊人和你媽。尚姑說過,我們已經被嚴密監視了。”羅酆微噓一口氣。
“我明白。”羅彬點頭。
他本身就沒打算過讓羅酆同行。
起身,羅彬進了房間。
他沒有什么好收拾的東西,有用的東西都在身上。
稍一思索,羅彬從身上取出關于先天十六卦和玄甲六十四天算的兩本書,稍稍掀開一些床墊,壓在了床板間。
再出房間,羅酆卻站在門前。
他從腰間拔下來兩柄刀,遞給羅彬。
“爸……這……”羅彬愣住,才解釋:“我有三把刀就夠了。”
“有備無患。”羅酆說。
一時間,羅彬再度沉默。
其實,他有想過和羅酆說,關于他對司刑這刀法的隔閡,冥冥中總像是有一層紗網,現在明顯不是時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