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這人,不好對付。
苗瀾遠沒有他的心思。
羅彬剛想清楚這些,苗勐又復雜嘆了口氣,道:“我會嚴加管教苗瀾,想必他再也不會給你帶來什么麻煩了。”
話語間,苗勐抬手,做了個往后輕輕擺掌的舉動。
其余那些人縱然憤恨不甘,卻也沒有別的動作,他們將苗瀾抬了起來,匆匆朝著千苗寨方向走去。
灰四爺從羅彬肩頭猛地竄出,威懾性的吱吱幾聲,那苗勐立馬后退幾步。
隨后灰四爺吱吱吱的尖叫著,就算羅彬不懂意思,都知道它很興奮。
隨后,苗勐再度躬身表示歉意,站直身子,轉身離開。
灰四爺扭過身,沖著羅彬又吱吱幾聲。
“你是想問我,為什么不動手了。”羅彬微噓一口氣。
“吱吱吱!”灰四爺聲音變得高亢,尾巴都用力甩動。
“為首那個人,肯定比苗瀾強得多,其余人不好說,他們數量不少,就算動手也不可能全部留下,最重要一點,他們先道歉了,說這件事情他們不知情,他們是想阻攔苗瀾的。”
“我們再動手,就從有理變成沒理,這里畢竟是千苗寨,就算苗瀾心懷惡意對我們出手,絕大部分人依舊會站在他那一方。”
“因此,此刻收手,才最有利。”
“等會兒我會如實告訴黎姥姥一切。”
羅彬如實解釋。
灰四爺不再吭氣兒,扭著鼠臀回到羅彬身上,也沒有從肩膀鉆出來。
羅彬順著原路返回,先到了千苗寨中一個他白天走過的位置,再順著那方向朝著黎姥姥的院落走去。
等到了地方,卻瞧見院門敞開著,花圃中央跪著一個人,正是手腳光禿禿,眼睛也瞎了一只的苗瀾。
旁邊還站著一人,腰背都直不起來,赫然是苗瀾父親!
正中堂屋,黎姥姥依舊斜躺在床榻上。
旁邊兒苗緲抿著唇,面色緊繃,美眸顯得既憤怒,又嚴肅。
羅彬進院子后,黎姥姥抬頭看了一眼,苗緲同樣抬頭,眼中略有喜色。
往前走了幾步,羅彬和苗勐擦肩而過。
他瞥了一眼父子二人,臉上帶著一絲微笑。
苗瀾臉色一直很痛苦,他眼眶,手腳都涂抹了一種特殊的粉末,沒有流血了。
那只獨眼怨毒的盯著羅彬。
至于苗勐,眼底帶著歉意,心里卻微微一顫。
他之所以帶著苗瀾來下跪,是為了絕后患,不讓羅彬一個人說些什么添油加醋的話。
現在他們來了,苗瀾已經這樣凄慘了,黎姥姥不會再做什么的。
可羅彬的笑容,依舊讓他內心一寒。
很快,羅彬進了堂屋內。
他躬身彎腰,雙手抱拳,恭敬喊了一聲:“黎姥姥。”
“苗緲他爺爺要養出新的蠱血,有些困難,沒有蠱血,就醒不過來,要借一點你的血,苗緲讓苗瀾去接你,結果他對你不利,你懲戒,是對的。”
“苗勐作為父親,又打斷了苗瀾三條肋骨。”
“你可算滿意?”黎姥姥問。
“只要他們沒有再懷揣著殺我的念頭,這件事情就這樣翻篇,如果有,如果再私下找到我,我合理自衛,那動起手來就不知道生死了。”
羅彬抬頭,面色不改。
他這不算對黎姥姥不敬,只是就事論事。
“苗勐,你可聽見了?”
黎姥姥看了一眼院內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