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勐再行了一禮,啞聲回答:“我定會嚴加管教苗瀾。”
黎姥姥垂頭,吸了一口水煙。
苗勐這才攙扶著苗瀾往外走去。
隨后,苗緲小心翼翼地扶著黎姥姥下了床,她微微和羅彬點頭,便慢慢走出堂屋。
羅彬跟隨。
直至右側屋門前停下,黎姥姥抬起瘦小的胳膊,推開門。
屋內兩側墻壁前都擺著燭臺,點滿了白燭。
中間有個銅缸,只有頂部一些小孔能換氣。
缸身上爬滿了一條條血蛭蠱,不停地蠕動著,饒是羅彬都不停地起雞皮疙瘩。
“蠱人有兩種存在形式,一種是苗緲爺爺這樣的,能保持神志,另一種是失去神志,在外寨,以及千苗寨更外部,還有一些特殊的地方,都有他們的存在。其強度和生前掛鉤。”
“苗緲爺爺的本命蠱是血蛭蠱,之后他養了第二條本命蠱,也就是噬殼蠱,為了控制住噬殼蠱,他被吃光了大部分肉,血蛭蠱填充他的身體,養出蠱血,保持他清醒,存活。”
“蠱血近乎完全損傷,血蛭蠱也無法憑空再養出來那么多了,你身上有噬殼蠱的氣息,放你的血,苗觚能用。”
“那里有孔,你割開掌心,能放多少放多少。”
黎姥姥再抬胳膊,指著銅缸頂部的孔洞。
羅彬走上前去,毫不猶豫割開左手掌心。
如注一般的血流灌進孔洞中。
這時,那些血蛭蠱忽然蜂擁而動,全部爬上了他手掌,他明顯感覺到皮膚被吸盤一樣的東西吸住,血流淌的更快。
臉色微微一變,羅彬猛地要后退,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。
一聲悶哼,他都感覺到一陣失血過多的頭暈目眩。
那些血蛭蠱卻還在吸,仿佛要將他吸干!
“不要怕,你死不了。”
黎姥姥話音剛起,羅彬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倒在了銅缸上。
……
……
再等羅彬醒過來時,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。
四周的環境略熟悉,不正是他被安頓住處的屋子嗎?
苗緲坐在床邊,床頭放著一個托盤,里邊兒好幾只碗。
左手沒有感覺到疼痛,反而是一陣冰冰涼涼,略舒爽。
“嘻嘻,你醒啦!”
“該喝藥了,我喂你。”
她甜甜的一笑。
羅彬本想說不用。
可身體綿軟的幾乎說不出話,無力的也很難支撐起來。
苗緲來攙扶著他,讓他靠坐在床頭。
“黎姥姥說你好硬朗的,居然放了那么多血,而且你的血有力氣,爺爺當時就半醒不醒了,看來他可以參加劈竹禮。”
羅彬微喘,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。
血好,是因為吃過尸丹?多少還殘留一點效果?
這時,苗緲端起一只碗,碗里還有湯匙,她舀起一湯匙藥,還輕輕吹了一口,才送至羅彬唇邊。
“愣著干什么,張嘴呀,木頭。”
苗緲眼睛笑得如彎月,臉蛋兒上也出現兩枚小小的酒窩。
“啊。”她張了張櫻唇示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