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感覺到你在想些不太禮貌的事情,艾林。”艾達·艾敏皺了皺眉。
艾林聞言,不動聲色的摒棄腦子里的想法,轉移話題道:
“我只是在思考曾經的鮑克蘭和莎依拉韋德,會是座什么樣城市?”
艾達·艾敏深深看了他一眼,也沒有深究。
她揮了下右手,示意艾林跟上。
光球也隨之移動,照亮前路。
“曾經的鮑克蘭與現在的,相差并不大,”她輕聲道,“山岳之民雖然將九之谷沉入了桑司雷多河,但曾經的九之谷卻是整個世界的核心。”
“精靈、矮人、半身人、地精……甚至包括人類,無數種族都會來到九之谷,貢獻他們技藝。”
“因此路多維克聘請修繕擴展城市的工匠,大部分都曾來過這里。”
“至于莎依拉韋德……”
艾達·艾敏的語氣柔軟幾分:
“那是一座與鮑克蘭,完全不同的城市。”
“她的中心曾經是一座噴泉,雕刻著海之女神與祂的姐妹在海里打鬧的雕像,純凈甘甜的泉水,就從海豚、珠貝、海馬等雕塑的口中噴出……”
“美若百合的白玫瑰,一年四季都會環繞在噴泉周圍,由專門的山岳之民打理。”
“因為那是海之女神在陸地上最喜歡的花,據說祂會為了賞花,特意從海里,回歸陸地,賜福祂路過的每一條河流、小溪和湖泊……”
“現在的北方大陸,已經很少有人知道海之女神了,自從莎依拉韋德毀滅后,自由精靈也再沒有人祭祀祂。”
“當然也幾乎沒人知道莎依拉韋德的白玫瑰,是海之女神的祭祀花卉,就如康乃馨之于梅里泰莉……”
艾達·艾敏揮手將沿路的火炬點燃。
“確實,”艾林點點頭繞開一個碎石堆,沿石階向上,“我只知道另一個莎依拉韋德的白玫瑰。”
艾達·艾敏的腳步頓了頓,悠長地嘆了口氣:
“愛黎瑞恩嗎?”
“她維護了山岳之民的榮譽和尊嚴,卻丟掉了所有希望。”
“不過,她是個好孩子。”
愛黎瑞恩,悲劇性的精靈反抗領袖,精靈稱呼她為“莎依拉韋德的白玫瑰”。
一百二十年前,面對不斷搶走精靈生存空間的人類,愛黎瑞恩沒有遵循精靈長者,希望用避世在長壽中等待人類衰亡的消極策略,反而煽動年輕精靈追隨自己對人類展開一場注定失敗的絕望戰斗。
幾乎所有年輕精靈都同愛黎瑞恩走上了戰場。
她們視莎依拉韋德為象征,為了守衛精靈的城市、為了自由與榮譽而戰。
但這場戰爭注定是失敗的,年輕的精靈慘遭人類屠殺,艾恩·希迪一族永遠失去了再次崛起的機會。
但即便是后世,她仍是為自由而戰的象征。
在法蘭茜絲卡·芬達貝的統治下,松鼠黨的精靈們仍會以愛黎瑞恩和莎依拉韋德之名前赴戰場。
在艾林看來,愛黎瑞恩這個精靈的功過很難評說。
她在耗盡了生育艱難精靈所有青壯的同時,又不使得精靈的血性不存,甚至直到未來都是一面抗爭的旗幟。
前者和后者真的很難評價,到底哪一項更重要。
只能說,精靈的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,人口的差距在那里,精靈們擅長魔法,但水平又完全不足以覆蓋人口的差距,那不管怎么做都是錯。
提到愛麗瑞恩,艾達·艾敏沉寂了下去,沉默地在前面引路。
托馬斯·莫呂的實驗室明顯比前世游戲中,要大不少。
或者說。
托馬斯·莫呂的實驗室,其實只是九之谷曾經艾恩·希迪最大斗技場的一小部分而已。
也如艾達·艾敏下水前所設想的那樣,因為是實驗室,不是趕盡殺絕的陵寢,沒有一進門就設置各種陷阱。
相當長的一段距離,都是枯燥而無聊的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