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彧聽著暗衛的講述,又仔細觀察他的神情,冷靜自持的君子,也禁不住蹙起了眉頭。
居然、如此詭異?
小小秘藥,竟真有這般可怕的藥效?
“為了能夠得到‘解藥’,他們可以做出任何事,沒有自尊、沒有理智,完全喪失人性……”
暗衛大概是真的受到了刺激,素來沉默寡言,此刻卻滔滔不絕。
樓彧沉靜的坐著,沒有打斷暗衛的話。
掩在寬袖下的手,輕輕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紅線。
因為他忽然想到——
阿詩琳正在攛掇阿姮用秘藥!
阿詩琳要謀劃的對象就是他樓彧。
樓彧這會兒知道了秘藥的可怕,倒沒有太過畏懼,而是有種深深的被冒犯的感覺。
卑賤、骯臟的蠢貨,竟妄圖把他變成她的傀儡。
呵,憑她也配!
樓彧沒有親眼見到那些傀儡,卻也能從暗衛的話語、神情中窺探一二。
應該是極其霸道的毒物。
中了毒,就會徹底淪為持藥者的奴隸。
但,樓彧骨子里是扭曲的、瘋狂的,他并不認為自己會被任何東西所控制!
他連自己內心的瘋狂都能壓制,更何況區區毒物。
再者,王棉給他的錦囊里,也曾經提到——
此物劇毒,無藥可解,唯有強行戒斷!
只要熬過一段時間,堅持不再服用,就能解毒。
當然,王棉也進行了提醒:
“戒斷”二字,說著容易,實則非常困難。
因為那段時間會非常的、極其的難熬,那是對精神、對身體最大的摧殘與煎熬。
且,就算戒斷成功,只要再次沾染,很容易復發。
樓彧有自信可以熬過戒斷,骨子里的瘋狂,甚至想主動去挑戰。
但,他擔心阿姮。
萬一在計劃執行的過程中,誤傷到了阿姮怎么辦?
“……還是王棉說得對!這種害人的毒物,就該被徹底銷毀!”
“鏟除!從根兒上就要鏟除干凈!”
“不許種植,不讓它開花結果,讓它直接消失……”
樓彧揉搓著那條紋進皮肉的紅線,內心肆意噴涌的黑暗、瘋狂等,被慢慢控制住了!
暗衛這邊的匯報,也已經告一段落。
樓彧終于開口,他緩聲道:“那禁地,除了牢房,還有什么?”
“回稟郎君,還有大片的毒花!其外形、顏色等,與您交給奴的圖像一般無二。”
暗衛稟報的同時,眼底閃過對主子的欽佩——
不愧是郎君,就是厲害!
未卜先知!
明明從未到過南邦,大虞境內也并無這種毒花,郎君卻提前準備了圖冊。
沒人知道,暗衛拿著冊子,按圖索驥,在潮濕、茂密的南邦叢林中看到那片毒花的時候,心底是怎樣的震驚與佩服。
郎君,真神人也!
樓彧:……還行吧!畢竟有個來歷不凡的神仙弟子!
王棉就像是一座寶藏,過去的十幾年,以及未來的歲月里,她所帶來的驚喜,遠遠超出人的想象。
樓彧收斂思緒,繼續問道:“除了禁地有毒花,在南邦,還有什么地方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