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夏應清沒好氣的質問她。
曲悠然瞟了眼汪竹君,“夏叔,我們還是借一步說話。”
“要說什么就在這里說,”夏應清冷哼道,“你汪阿姨又不是外人,只要我可以聽的,她也可以聽!”
“好,”曲悠然頓了頓,壓低聲音說到,“夏叔,我剛才就表明了,以后沈醉的康復期交給我來安排和照顧,希望你們都別來打擾,尤其是那位陸小姐,她究竟是不是沈醉的女友,你們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如果你做不到的話,那我只好把我主要的精力轉移到別的地方,比如,協助公安機關將謀殺沈醉的真兇揪出來,并且作為證人出庭指證——”
聽到這番威脅,夏應清再一次沉默了,老臉也變得有些不太自然,“……”
他很清楚,曲悠然是整個案子的目擊證人,如果她真的執意要鬧到法庭上,去指控夏明曜,再把事情傳開的話,夏明曜是很難逃脫法律制裁的……
最終,他只得妥協,“如果你非得留在沈醉身邊,那我跟你汪阿姨商量一下。”
夏應清心里也很清楚,對于沈醉這個‘逆子’,他從來不曾有能力去控制他的人生,這段父子關系維持多年,不是靠著他做父親的威嚴,而是靠他單方面在金錢和各種資源上的不斷付出……
沈醉在沒有失憶時,就從來不會聽他的指揮,如今失憶了,更不可能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。
所以在跟汪竹君一番商量之后,兩人不得不暫時離開醫院,把沈醉后續的‘看護權’交給了曲悠然。
接下來的幾天里,沈醉的狀態一直在逐步好轉,從最初時躺床上不能動,到現在可以勉強自己坐起來了……
雖然記憶方面還是一片空白,但他也逐步適應了這種空白的狀態,尤其是適應了曲悠然的存在。
不僅僅是‘適應’,他發現自己就像中了這個女人的毒一樣,希望她每時每刻都守在自己身邊,她要是離開超過一個小時,他就莫名感到焦躁……
就像今天下午,曲悠然回公司開了個很重要的會議,一直忙到晚上7點才回到醫院,剛一推開病房門——
病床上斜躺著的男人見到她,猛的翻身要起床來,但由于太過激動,動作幅度太大,大半個身子滑落下來,差點就要摔下床!
曲悠然趕緊沖過去,扶住他重重的身體,吃力的將他扶回床上,忍不住責備道,“你干嘛啊,嚇死我了!”
他現在的身體就跟斷裂的磚墻被水泥重新粘起來還沒干固似的,要真的這么一摔,還沒長好的骨頭又得斷………
“你終于回來了,”
沈醉的大手緊緊捏著她的手腕,啞聲道,“我等了你好久,以為你再也不來了……”
看他這脆弱的眸子里閃爍著激動的光芒,曲悠然微微有些失神,“……”
“你真的……不恨我了?”她不禁問。
“為什么要恨你?你不是我老婆嗎?”男人的眼中再也沒了往日里那份陰郁和囂張,因為失憶而變得那么清澈,就像個簡單純粹的孩童。
“以后,我不準你再離開我一步……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忍不住要去親她。
曲悠然伸手蒙住了他的嘴,勾唇笑道,“我可以永遠不離開你,但是,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我答應!”他甚至不問她是什么條件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