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生了這么大的事,汪竹君失眠了兩天,看起來很是憔悴,眼睛都還是腫的,一夜之間就好像老了幾歲。
“沈醉,你……還好吧?準備要出門是不是?”汪竹君小心翼翼的問。
沈醉雖然已經逐漸消化了這個事實,對于汪竹君的恨意沒有剛開始那么深了,但再次見到她,他還是滿眼的厭惡。
“以后,不要出現在我面前。”沈醉都不想再正眼看她,再也沒法像原來那樣,到她是那個特別的‘大伯母’。
說完,他冷聲吩咐管家送客,還一再強調以后不準任何外人進入這里。
但是曲悠然卻主動問汪竹君,“阿姨,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說?”
“沒,”
汪竹君語氣掙扎的,“我就是不放心沈醉,來看看他,本來不想打擾的,但我實在是睡不著,心里很愧疚,希望他能原諒我,雖然……我知道這很難……”
“你到底有完沒完,”沈醉本來都有些平靜了,看到汪竹君這哀怨的樣子又來了氣,“我當年還是嬰兒的時候你都放心把我扔掉,現在我成人了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?少在我面前假惺惺,馬上滾!”
聽到這些誅心的話,汪竹君心頭一陣抽痛,“……”
“兒子,你真的這么恨我嗎?”汪竹君顫聲說到,“我一點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是不是?你知道媽媽這些年心里的苦嗎?”
“……”沈醉輕蔑的閉了閉眼,然后緊緊逼視著汪竹君,“你要真的想彌補,就先坦誠的昭告天下,我是你兒子,至少先告訴夏家那一窩子,如果還想偷偷摸摸的,連自己親兒子都不敢認,請你永遠消失在我面前!”
汪竹君一下子愣住,滿臉的糾結為難,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他。
看她還在猶豫,沈醉直接拿出手機,一邊翻電話號碼,一邊說到,“我現在給夏應清打電話,讓他把那一家人喊過來,你當面跟他們宣布事實!”
“不要!”汪竹君很是應激,一下子攔住他著急的說,“你不要做傻事,你這樣會害了你爸爸的!千萬不要!”
看她這個反應,沈醉一聲冷笑,“看來,在你心里,夏家任何人的利益都比我重要,哪怕是夏家一條狗,都比我重要……”
“你以為我稀罕這種偷偷摸摸的母子情嗎?你隱藏二十多年了,到如今還不敢承認,那以后也永遠不要承認了!哪里來的滾哪里去!從此,我們斷絕關系!”
在他最需要母親的那些年,這個所謂的母親拋棄了他,如今他早就不需要了,這個女人卻在這里惺惺作態,一面說著母子情深,一面卻不敢在陽光下大大方方的承認這段親情,他只感到惡心!
如今的他,早就是羽翼豐滿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從來只有別人跟他妥協下跪的份,現在讓他為了夏家人的名譽,而犧牲自己和親生父母大方相認的機會,繼續當個抬不起頭的縮頭烏龜,這是不可能的事!
他寧愿不要這份垃圾的親情,也絕不會可能委屈自己!
“既然你一定要這么絕情,那我也無話可說了,”
汪竹君擦了擦眼淚,“你恨我,我能理解,是我罪有應得……我其實,今天只是來跟你告別的,你放心吧,我明天就要出國離開了,以后盡量不再來打擾你……我沒有別的要求,只求你千萬不要沖動的把事實捅出去,你可以不把我當回事,但是不能不為你爸爸考慮,他畢竟從來不曾拋棄你,這些年從未虧待過你……”
在汪竹君的心里,她始終還是希望夏應清現有的家庭不要破裂,如果事實曝光出去,夏家必定是天下大亂,夏應清在商界的聲譽地位受到巨大影響不說,孫樂盈和夏家幾個孩子也會對她恨之入骨,到時候成為全世界的笑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