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竹君很快帶著快要哭泣的服務員到包廂外面去安慰了。
這時,餐廳經理也走進來,對剛才的情況低頭哈腰的表示道歉,并表示這頓飯錢免單,還會額外送小禮物賠償,希望何皎皎能諒解。
何皎皎剛才都被孫樂盈的行為搞得很尷尬,也就沒這么在意。
“真的是氣死人了,下午我們還得去看展呢,誰想到遇到這種糟心事!這家我還經常來吃呢,以前服務水平都挺好的,今天不知道回事,真是影響心情!”
孫樂盈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,然后又關心的問何皎皎,“要不我讓人找一條我沒穿過的干凈衣服送來給你換上?反正這里離我住的地方不遠,二十分鐘內就能到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何皎皎擺擺手,“就是裙角邊濕了一小塊而已,等會兒就干了,沒多大點事,剛才啊,你也不該對那小姑娘動手,給經理說兩句就得了,”
“咳,我當時也是氣急上頭嘛,”
孫樂盈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剛才確實有點過,尬笑道,“如果是我自己被潑濕就算了,大不了瞪這小孩一眼,關鍵是把你弄得不舒服啊,我們倆都好久沒聚了,本來開開心心的吃飯聊天等會兒還去看展呢,突然搞成這樣,我就急躁了點!”
其實,孫樂盈骨子里還是覺得自己是這個社會的‘上等人’。
這里的服務員是‘下等人’,她花了錢就要享受到絕對尊貴的服務,稍微有不順心的,隨便打罵一個服務員就像打罵家里的保姆一樣,沒必要給他們臉。
“我沒事,你要不讓汪女士進來吃飯吧?”何皎皎瞟到她還在包廂外面安慰那個服務員,又是摸頭又是溫言細語的,看得她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因為,她還從沒見過她這個階層的人,有誰會像汪竹君這樣,對一個底層的服務員如此的關懷。
而且她看得出來,汪竹君不是裝模作樣立人設,那眼底眉間的善意,是相由心生的,裝不出來的……
見到這一幕,再對比剛才孫樂盈的簡單粗暴,何皎皎不由得對外面的汪竹君投去一抹欣賞的眼神。
“讓她在那兒處理吧,”孫樂盈早就習慣了汪竹君這種‘博愛’的行為,反而覺得自己剛才敗了的好感,正好讓汪竹君幫她撿回來……
“我這個妯娌啊,你不知道,她就是特別心軟,一把年紀了心思還像小姑娘一樣單純,這輩子就沒跟誰紅過臉,你說她什么她都不計較,就沒脾氣,”
“她這輩子就埋頭畫畫,搞雕塑那些,又常年生活在國外,滿腦子的藝術,虛幻、各種什么什么‘主義’的,一輩子活在夢里一樣!”
“不過她性格是真的好,人人都喜歡她,我幾個孩子也特別喜歡他們這個大伯母,我呢,平時有什么事也找她商量,這次的門票也是她托人買的,她畢竟是搞這一行的嘛,人脈很廣的!”
孫樂盈一直把汪竹君這個‘前妯娌’當她夏家的人,跟何皎皎聊起對方,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家里人一樣。
而且,她今天之所以帶著汪竹君一起,也是因為汪竹君有拿得出手的本事,情商又比她高,正好可以幫她應酬何皎皎,打好關系,以后方便夏家跟曲家再次‘聯姻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