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竹君仍舊處于昏迷中。
監護儀上雖然顯示她生命體征平穩,但是她身上插著管子,戴著氧氣罩,躺在那里一動不動跟個活死人沒什么區別。
見到這一幕,曲悠然不禁又想到沈醉曾經被害時也是昏迷不醒,現在他親媽又有了同樣的遭遇,她當即就眼眶發紅有些流淚的沖動,忍不住側過臉去。
沈醉則呆若木雞的望著病床上的女人,不由自主一步步的挪近床邊……
如果說剛得知這個女人是自己的生母時,他內心是恨意和排斥,但此時此刻,親眼見到汪竹君變成這樣,他胸口有種強烈的悶痛感,鼻子酸澀,有些眩暈……
汪竹君畢竟以大伯母的身份愛了他十幾年,就算他如今不知道真相,同樣也會出手護著她,現在知道她是自己親媽后,他的內心是更痛苦。
夏應清更別說了,他覺得汪竹君變成現在這樣,就是自己一手造成,恨不能當場自扇幾個巴掌,但最終還是坐下來,默默握緊了她冰冷的手……
探望時間有限,幾人也只是看了看汪竹君的狀態,在沉默中心痛了一會兒,不得不重新離開了病房。
接下來沈醉只是坐在病房外,滿臉憂傷的發呆發神,一步都不想離開,做別的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了,哪里也不想去。
曲悠然的心情也是糟糕到幾點,哪怕晚上還有商務應酬也取消了,還在電話讓秘書把接下來幾天的行程都取消。
她現在除了陪著這個男人,一起煎熬的等待著汪竹君的醒來,也不能再做別的事。
夏應清呢,時不時被孫樂盈在電話里各種威脅叫囂著,逼他回家。
他到了晚上不得不強打精神來,先回家去解決家里的爛攤子。
回到家里,孫樂盈就帶著一腔的怨恨,抬手就要給夏應清一巴掌,但是被夏應清抓住手,反手給了她一巴掌,又把她打得跌倒在沙發里!
“爸!”夏明曦聽到動靜又從樓上跑了下來,一邊護著親媽一邊吼夏應清,“你不知道媽媽白天被沈醉打傷了嗎,她也剛從醫院檢查完回來,你居然還對她動手,你就這么狠的心嗎,你已經做了最對不起她的事了!”
夏應清聽得十分煩躁,只冷聲道,“你先出去,我有話要對你媽說!”
夏明曦深知父母之間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需要單獨聊,她只能假裝出門,在外面靜觀其變。
“夏應清,你個老混蛋,”孫樂盈顫抖的手指著他,眼淚汪汪的控訴道,“我沒想到,你那個野種居然是跟這個女人生的!她可是你大哥的老婆啊,如果你哥泉下有知,一定也不會放過你,如果傳出去——”
“閉嘴!”
夏應清犯錯幾十年了,早就經過了初期的良心譴責和道德煎熬,如今聽到這些廢話只有無盡的煩躁。
“我今天是回來解決問題的,”
夏應清冷聲道,“事情已經發生,廢話就別再說了!”
“解決問題?你想怎么解決?你們連野種都有了,都長大成人!你跟她這些年茍且偷生,在背后傷害我這么多年,你以為這是可以解決的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