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進入小區,在李明月購買的那套房子的樓下停住。
大力和阿玲一人抱一個孩子,走進電梯上了樓。
大力敲了敲門,沒有任何反應。
李明月的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,根本聯系不上。
此時她在不在家里也不清楚,以她的性格,就算在家里,也不會開門的。
大力想起之前李明月給過自己一把她家里的鑰匙,但那把鑰匙后來不知弄到哪里去了。
沒辦法,他只好使用大兵教給他的技術——鐵絲開鎖。
這是一種比較老式的門鎖,但凡有點這方面技術的,應該都能打開它。
大力把懷中孩子遞給阿玲,到消防通道去找來了半截鐵絲,鼓搗幾下就把門鎖打開了。
李明月果然在家里,直挺挺的躺在床上,一動不動,面無表情,像一具尸體。
草,這娘們不會是想不開自殺了吧?
要知道,殺人對于她來說很容易,自殺就更容易了。
大力和阿玲上前一看,沒事,眼珠子還在動呢。
再仔細看,她眼角的魚尾紋已經顯露出來,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。
她離開冷月島來到這里的時候,像三四十歲的樣子。
后來在美容店里捯飭了一番,就像個三十來歲的美少婦。
此時的她,像個快五十歲的大媽。
才短短幾個小時啊!
可想而知,這幾個小時里,她有多絕望,有多失落。
看到這一家四口來了,李明月的眼波轉動了一下之后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此刻,她真想閉上眼睛后,立馬去到另外一個世界,不再為世事煩憂。
看到阿玲穿著一身新衣服,小兩口一人抱一個孩子,她以為他們要走了,這是前來跟自己道別的。
“你們走吧,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”李明月閉眼說道,神色黯然。
大力和阿玲都明白,李明月說的“一切”,并不單是最近她和大力之間發生的一切,還包括她先前和阿玲之間的一切。
意思就是,就當我沒救過你阿玲,沒教過你本事,沒養過你們母子三人一年多。
就當我跟大力從沒相識過,我也從沒為了他折騰過。
“師父,我們不會走的,起碼我不會走,你救了我,還有我們的孩子,這個恩情大于一切!”阿玲真切的說道。
李明月的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又不屑的笑容,“阿玲,你不要再唱高調了,大力找到了你,你們小兩口團聚了,你會不離開冷月島嗎?不可能!”
阿玲正要說話,大力捏了一下她的手,制止了她,并說道:
“這個,師娘......”
李明月立即打斷他,厲聲說道:“我再跟你說一遍,我不是你師娘!”
大力急忙賠笑,“好好好,我再也不叫你師娘了,以后我叫你李阿姨好嗎?”
這回是阿玲捏大力的手,提醒他不要這么說。
大力會意,立即改口說道:“不,應該叫你李姐,以后叫你李姐!”
“叫什么無所謂了,叫李奶奶也行。”李明月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