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翠玲絕望的雙腿一攤又仰殼往地上一躺,沒再去勸金若水。
眼看著金若水周身鬼氣大漲,準備強行沖破那道屏障,黃天賜還是忍不住開口了:
“哎呀行了,要死要活的眼兒老子呢?你等著,老子把你兒子拎過來你自己瞅兩眼!”
黃天賜讓我跟胡小青在屏障外看著她倆,這一鬼一蟾倒也老實,在屏障內坐著像對乖寶寶。
來的時候黃天賜跟我們說過,這屏障他碰觸到時好像出現了奇怪的法印,像佛門又跟佛門有些不太一樣。
“你倆到底得住過誰啊?”
“那說起來可就多了!我從小跟她一塊長大,這丫頭三歲抓蛇四歲釣蛤蟆,五歲騎狗攆豬,六歲把鄰居小胖丫揍得哇哇哭。
等她七歲上了學前班,釣蛤蟆技能那是爐火純青,我就是被她釣起來養水缸里了,還給我起了這個名字。
當時我是沒反抗,另一個反抗的,被她徒手捏住掰開嘴把菜葉子掛嘴里,蛤蟆干子一頓甩,最后啪的一下甩墻上,白漿子混著屎都被甩了出來,對了,你給那個癟犢子起的叫啥?金剛!那可是母蛤蟆,真不知道你當時咋想的……”
金若水焦急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,我卻聽到了金翠玲所說的另一只癩蛤蟆!
她家里現在不就有一只癩蛤蟆代替她,難不成是從小受過她虐待的那只找過來報仇了?
只不過……母蛤蟆叫金剛,公蛤蟆叫金翠玲,她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起名小天才!
“我當時不知道你倆誰公誰母……”
“這好分啊,有句話咋說的?公蛤蟆摟住母蛤蟆腰!你把他倆放一起,看看誰摟誰的腰!”
胡小青仗著自己在屏障外,公蛤蟆的尿嗤不到他,賤兮兮的笑的一臉猥瑣。
蛤蟆無語,又岔開腿躺了下去。
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啥!
黃天賜回來的比我們想象的快,他是騎在四歲的劉小寶身上,趕著劉小寶跑回來的。
金若水看到那兩道身影,眉毛使勁跳了兩下,手都握成拳了。
到了跟前,黃天賜把劉小寶往屏障里一推,孩子被一道金色淺光彈了回去,口中竟然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小寶!”
金若水發瘋的撞向屏障,卻發現剛才蔫頭喪氣的劉小寶身子里往外冒黑煙。
“這不是小寶!”
黑煙散盡,一只四歲小孩兒一半身高的癩蛤蟆鼓著腮幫子蹲在原地。
金若水向后退了幾步,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“操!追上來了,老子把它引進去,咱們甕中捉蛤蟆!”
黃天賜說著,朝著屏障撞了進去,已經追到他身后的黑影沒剎住車,一頭也撞了進去。
“咱倆進去不?”
胡小青看著里面兩只面目猙獰對著眼的癩蛤蟆,語氣里帶著期盼的問我,期盼著我說不進去。
當然不進去,外面還有個小的,雖然一動不動趴在地上,可萬一跑附近作妖去咋辦?
咱倆得看住這小的。
我的想法跟胡小青不謀而合,他朝我會心一笑,心安理得的來了句:
“你盯著它,我看著咱爺,別一會兒他吃虧了。”
我……
合著就得我干活,他看熱鬧?
里面的倆蛤蟆個頭不相上下,一個眼珠子通紅,另一個也通紅。
金若水站在金翠玲身后,尖利的指甲瘋長,準備隨時沖上去給對面的蛤蟆一身疙瘩撓破。
“金剛!真是你!”
金翠玲突然開口,龐大的身體笨重一跳,直接跳到了對面蛤蟆的背上。
“你看我說的吧,公蛤蟆摟著母蛤蟆的腰!對面是母的!”
我沒工夫跟他開玩笑,忍著惡心往小癩蛤蟆身上貼兩張鎮魂符,這才走到屏障前,黃天賜就站在我們面前,并沒有打算出手。
眼前這一幕,咋這么像原配捉奸呢?孩子都帶來了!
“你們兩個竟然還沒死!”
名叫金剛的母蛤蟆甕聲甕氣的開口,四肢顫抖的往起撐,想把金翠玲甩下去。
金翠玲后退一跺,又把金剛壓了下去。
“金剛,你他媽好歹也吃了她老金家的香火,你竟然恩將仇報?你說你為啥害咱倆!你把孩子咋地了?快他媽說!”
金翠玲四肢突然變長,深深扎進土里,將金剛死死的釘在身下。
“沒……我沒害你們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