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隊喝的五迷三道,還非要扶楊光進屋,我怕他給楊光摔了,正想起身幫忙,門外卻傳來“簌簌”的響聲。
“程哥,你扶楊大哥去客房,然后上樓看著點那幾個孩子!”
外面的聲音密密麻麻,我瞬間就想起屋里被符紙壓著的那條蟲。
看著程隊進屋關了燈,我讓胡小青把話妖拎出來。
“來的還不少呢!”
黃天賜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院門上的符紙一閃一閃的,很快就燃燒起來。
隨著符紙燃燒,那讓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停了,空氣中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跟一股屎被烤焦了的惡臭味。
眼前不少蟲子被燒成灰的尸體往地上落,等符紙燃盡,一條又黑又亮的百足蟲順著大門爬了進來。
接著第二只,第三只……
我看著那一地疊在一起冒著黑氣的蟲子,恨不得跳到黃天賜背上。
黃天賜依舊沒動,我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“爺,要是沒啥事兒,我也先進屋了!”
我感覺自己酒已經完全醒了,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屋里退。
“慌雞毛!越來越回旋了!”
黃天賜冷笑一聲,拉著我坐在他旁邊小馬扎上。
身后突然刮來一陣涼風,接著一道龐大的身影嚴嚴實實擋在我們面前。
“牟——”
金翠玲竟然出來了。
“這么多小鬼?”
金翠玲聲音里有些興奮,他擋在我前面,我看不見門口的蟲子,卻聽到蟲子的細密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。
“想跑?進來吧你!”
金翠玲往前跳了一步,身下幾條蟲子被他壓出了屎,我沒想到這玩意是怨氣形成的,肚子里竟然是滿的!
“那可不是屎,那都是被他們吸食的精氣神!”
我看著地上的“精氣神”有些差異,原來精氣神是一坨一坨的!
金翠玲甩著長舌頭把要逃跑的蟲子往嘴里卷,明明沒有牙,卻嚼的嘎吱嘎吱的。
咀嚼聲在夜里格外清晰,他還時不時回頭朝我咧嘴一笑,有幾次我都差點沒忍住用武王鞭砸他。
“你別笑了,太他媽滲人了!”
“咔——咔——我沒笑咔——扎嗓子了!”
我……
隨著金翠玲秋風掃落葉般的進食,跑的慢的蟲子幾乎都進了他的肚,一時間金翠玲身上縷縷的往外冒白煙,那些白煙飄到半空,朝四面八方散去。
胡小青把他抓的蟲子腦袋揪掉,蟲子里的白煙朝我家二樓飄去。
“這玩意還能自己歸位呢?”
我估計明天孫澤浩睡醒狀態會好很多。
“別高興太早,話妖通常跟長耳朵一起出現,看來孫澤浩那個弟弟也是個問題。”
黃天賜所說的長耳朵也是一種小鬼,這種小鬼最喜歡扒門縫聽墻角。
我小時候我奶都給我講過長耳朵的故事。
她說有一戶人家的小孩兒一到晚上就哭鬧,大人怎么哄都哄不好,就會嚇唬小孩兒,再哭就不要你嘍!
這話如果被長耳朵聽去,它就會真的進去把孩子抱走。
至于為什么黃天賜懷疑孫澤浩的弟弟,我猜,他父母應該沒少說過要生個聽話爭氣的二胎之類的話。
被長耳朵盯上,自然就鉆進了孫澤浩他媽的肚子里,成了孫澤浩的弟弟。
不然那兩歲的小孩兒不會對孫澤浩敵意那么大。
看來這一家子都被盯上了,看他弟弟的年紀,他們家出問題最少兩年時間了。
“爺,那咋辦?我們去找孫澤浩父母?”
且不說他爹媽會不會把我當精神病,就說他家到底生了二胎,我總不能直接說老二是鬼胎,讓他們直接把孩子摔死吧?
“放心,孫澤浩在這,它們遲早找過來!”
院子里的蟲子都被清理,金翠玲飽餐一頓心滿意足的用小短腿拍拍肚皮,話也多了起來:
“黃仙放心,有我在,這死蟲子來多少我吃多少!”
“金若水咋樣了?”
黃天賜往屋里看了一眼,金翠玲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,身形縮小不少:
“她一時半會緩不過來。”
也是,人死了還有個魂兒,可金若水的孩子被金剛害的人魂俱滅,她當媽的肯定受不了。
“要不明兒讓李一亮陪她說說話?”
他倆一個沒了媽,一個沒了兒子,相互之間有個慰藉。
“你說你家那個鬼娃娃啊?孩子倒是好孩子,可你不在家這幾天,他有點被金若水嚇到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