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李一亮聽到金若水的遭遇,就想過跟她說說話解解悶,可金若水像瘋了一樣,他一靠近,她就紅眼睛。
難怪我回來到現在,這小子都沒出來。
香堂上他最愛喝的旺仔牛奶都沒動過。
“金蟾仙,你多勸勸金大姐吧,那孩子也挺可憐。”
金翠玲嘆息一聲,化作一縷煙霧飄回客廳,我想收拾一下院子里的東西,黃天賜卻讓我跟他出門。
我按他說的,騎自行車到了孫澤浩家,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,他家竟然還亮著燈。
“別說話。”
黃天賜上了我的身,我只覺得輕飄飄的就落到了房頂上。
都不用仔細聽,屋里說話聲跟小孩兒哭鬧聲清晰的傳了出來。
“我找哥哥……哥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“這癟犢子不在院子里,也不知道死哪去了,等他回來我非把他腿打斷!”
“怎么生出這么個不省心的玩意!要不是他把小寶推倒,小寶能這么哭鬧嗎?不行!明天我去老師家把他揪回來!讓他給二寶跪下道歉!”
“哥哥……壞哥哥……打死他……”
隨著屋里三個人對孫澤浩的咒罵,一縷縷黑氣從房頂冒出來,匯聚成一個半米高的黑色身影。
那身影兩只耳朵像被馬蜂叮過一樣大,我輕咳一聲,它立刻轉身,黑漆漆的眼眶子盯著我,雖然沒有眼神,我卻感覺到它目光中的兇狠。
“小東西,作亂呢?你爹我收你來了!”
我抽出武王鞭抬手對著那東西就是一下子,那東西沒反應過來,直接被我砸中腦門,連慘叫聲都沒打出來,黑氣凝聚的身體瞬間消散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腳下屋子里的孩子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嚎,那聲音根本不像正常孩子能發出來的,分明就是惡鬼。
“小寶這是咋的了?嘴唇怎么都青了?不行!快上醫院吧!”
女人驚恐的聲音不比那孩子哭聲分貝低,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,應該是兩口子在穿衣服。
“快!快走!”
男人抱著縮成一團的孩子先沖了出來,腳下穿著拖鞋,還沒出大門就跑掉了一只。
女人跌跌撞撞跑出來,門都忘了鎖,撿起男人的拖鞋就追了出去。
我在房頂一時間五味雜陳。
以前他們應該也是這么對孫澤浩的吧?
我猜孫澤浩跟同學講的都是真的,他曾經也被父母全心全意的愛過。
黃天賜帶著我從房頂一躍而下,我推開門進了屋,孫澤浩家條件一般,總共就兩個房間。
其中一個就是剛才一家三口住的,屋里都是小孩兒的玩具,故事書還有衣服。
墻上掛著沒有孫澤浩的全家福。
我只看了一圈,便轉身進了另一個漆黑的房間。
一開門,就是一股灰塵味兒。
打開燈,眼前的小屋雜亂不堪,地上堆滿了破爛,墻上甚至還掛著蜘蛛網。
炕上只有一小塊干凈的地方,一床被褥整齊疊放,一套破舊校服鋪在上面。
睡人那邊的墻上也貼滿了照片,大部分都是孫澤浩小時候的,還有他跟父母的,育紅班畢業的。
只是照片上孫澤浩的臉都被尖銳的東西扎出好多小孔。
看墻上的小手印,就知道是他弟弟干的。
從兩個房間的狀況就能看出,孫澤浩的爹媽心已經偏嘎子窩去了,要不是有人皮擋著,早就偏出體外了。
就是不知道,原本幸福的一家是因為什么才變成這樣。
還得問問孫澤浩。
“爺,那小鬼還能活嗎?”
我出了大門,找到了不遠處的自行車,準備往家蹬。
“能活也要元氣大傷,不過這玩意就是愛攪家不嫌,只要沒死透,就要作妖。”
黃天賜讓我等天亮找林茉想想辦法,明天那對偏心的父母肯定要鬧過來。
他說林茉鬼點子多,這話我認同。
只是如果林梔在家就好了,孫澤浩的爹媽敢來,她能把人罵吐血。
可惜她跟我姐又去了胡嫣然那里幫忙,學校不開學,她們都不能回來。
一時間我還怪想她們的。
“剛才在孫家,沒發現話妖,這群東西是藏起來了?”
這玩意狡詐的很,它們會收斂氣息,鉆哪個縫里一趴,那就是條普通的蜈蚣。
“它們還得來,好不容易薅住了孫澤浩,不把他吸干不會罷休,天亮你買兩只公雞放院子里養著,免得白天被那玩意混進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