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樓上傳出年輕男子癲瘋嬉笑的聲音。
“老子上去瞅瞅。”
黃天賜身形剛沒進窗戶,那男子突然驚叫一聲,黑影紛紛從窗戶鉆出,只是一觸碰到陽光便煙消云散。
“吳桐!兒子!”
吳長海心急如焚,顧不上我直接快步跑進自家別墅。
我跟著進去,一樓沒有人,想必兩口子都去了吳桐房間,我直接順著樓梯上了三樓,就看到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撲在門上用力敲門,哭著喊著屋里的人。
正是給我打電話的,吳桐他媽,周羽梅。
“小桐!小桐開門啊,你別嚇媽,媽找人救你來了……”
吳長海把人扶起來讓她靠后,抬腳就要往門上踹,門卻“嘎吱”一聲從里面打開。
他沒收住腳,一腳踹在吳桐身上,吳桐眼珠子發黃紋絲未動,吳長海卻被彈了出來撞到走廊的墻上。
“老吳,沒事兒吧?小桐你怎么樣?剛才發生啥了?”
周羽梅顧完老的顧小的,對上吳桐焦黃還冒光的眼珠子嚇得渾身哆嗦,還是伸手去抱住吳桐。
黃天賜趁機從吳桐身上下來,吳桐立刻軟綿綿的倒了下去。
“兒子!兒子——”
周羽梅也嚇得直翻白眼,直接坐在地上,我瞅她癥狀比她兒子嚴重。
“周姨,吳桐暫時沒事,你讓開,我跟吳叔把他抬床上去。”
聽我這么說,周羽梅才往旁邊爬了幾步。
我跟吳長海把人抬到床上,讓他倆等在門外。
“爺,他這是咋回事兒?”
黃天賜剛才上了他的身,應該還知道他啥情況。
可黃天賜卻白了我一眼又陰陽怪氣:
“咋回事兒?你小子道道多,你自己看唄。”
我也不知道他咋這個時候翻上小腸了,當時不還挺驕傲自豪的。
“這小子不是普通中邪。”
好在黃天賜嗤我兩句就拉到了,他說吳桐是著了別人的道,我抬起吳桐胳膊指尖搭在他下中指,外側果然跳動的厲害。
“是外鬼?”
通常被鬼纏上,燒點紙上點供答對答對也就完了,最嚴重也就是燒個替身。
可黃天賜說吳桐是被人所害,不是普通中邪,看他的表情,這事兒可能有些復雜。
吳桐還沒醒,看他的臉色跟一對大黑眼圈,這幾天也是沒少折騰。
什么事兒還得等他醒了再問。
我在他床頭貼了張鎮邪符,為了防止小鬼上門找他,還在他嘴里抹了一小捏骨灰。
開門后,吳長海兩口子差點撲我身上。
“陳先生,我兒子怎么樣了?”
我示意他倆下樓說,兩口子不放心,三口樓梯處有個會客的地方,索性把我拉到那里。
“吳桐最近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他得罪了什么人?”
我把吳桐的情況跟兩口子一說,他倆立刻七嘴八舌吐出十多個人名。
“我猜是那個小劉,上次小桐扣了他二百塊錢工資,這才記恨咱兒子!”
周羽梅第一時間鎖定了害她兒子的人。
“不不不我感覺應該是那個趙……趙小莉,她要跟小桐搞對象,小桐不同意!”
吳長海沉默一秒立刻反駁了周羽梅。
接著兩人一個一個篩選排除,把吳桐跟那些人的恩怨說的清清楚楚。
不過基本上都是些小事,最大的事兒我感覺就是扣二百塊錢那個。
至于趙小莉,周羽梅說吳桐拒絕她,她立刻跟別人處了,自己還在市場看到過那女孩兒跟對象拉手買菜。
應該沒空下咒招煞害吳桐。
兩人說了半天一點有用的都沒說出來,樓下門鈴卻響了。
“陳先生你坐,我下去看看。”
我點點頭,周羽梅擦了擦眼淚起身要下樓時,我突然腦瓜子一動,讓她別把自己請人來看事兒告訴別人。
周羽梅臉色立刻變了變,眼珠微轉,一看就是在腦子里腦補一場大戲,站了一分鐘,才重重點點頭,氣勢洶洶下了樓。
“吳叔,我們也下去,來人要問,你看情況隨便給我編個身份。”
吳長海臉色嚴肅,跟周羽梅一樣,好像要下去拼命。
這兩口子倒是有點意思,只是我也沒說來人就是害吳桐的,只是黃天賜這邊剛把吳桐屋里小鬼趕跑,就有人上門,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。
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,親戚朋友愛人都有可能害你。
我跟吳長海下了樓,剛才恨不得殺人的周羽梅臉都笑成了菊花,正招待著客廳的一個年輕人。
“干媽,這位是?”
那年輕男人看著比我大幾歲,應該跟吳桐差不多,看到我立刻起身詢問。
“哦……他是我外甥。”
“他是我大侄兒!”
吳長海想起了我的囑咐搶先開口,跟周羽梅幾乎是異口同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