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以后,火把那點微弱的光芒便無法與旭日爭輝,沒有黑夜做底色,隔著老遠根本看不到山上的挑戰者身在何方,只有一片密集的樹木。
再從山上往巖壁望,昨夜的廝殺只留下一地尸骨。
不過今日再難掀起那樣熱鬧的景象,因為除了大角鹿群,這里還來了一群猛犸。
作為史前陸地上最龐大的生物,猛犸平原當之無愧的霸主,這群巨獸抵達后,所有帶有血腥氣味的掠食者都要退避三舍——
為了保護幼象,有時成年猛犸會主動對食肉猛獸發起攻擊。
雖然大多數時候猛犸都追不上逃跑的掠食者,可一旦被它們追到或是圍住,就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。
或許猛犸象沒有滿口利齒,也沒有銳爪尖喙,可它們的體型和力量便賦予了它們極強的殺傷力,即便是體重同樣以噸計算的披毛犀或大地懶都禁不住猛犸一腳,更別說其它生物了。
猛犸是草原上的“定海神珍”,亦是許多不具備攻擊能力,天性溫和的食草動物的保護神。
當它們來到,這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了食肉動物的“禁區”,至少現在是這樣。
……
見騎大角鹿的挑戰者對自己沒有追蹤欲望,又遲遲看不到山上的挑戰者露頭,擔心保爾睡得太沉,有野獸偷襲三只小鋸齒虎起不到警示的作用,陳舟下了樹,悄悄離開了巖壁區域。
他覺得用不了多久,這隊騎大角鹿的挑戰者就會繼續向南前進。
山上那隊挑戰者也不太可能直接駐扎在巖壁附近,屆時他便有機會采取巖鹽。
同時陳舟還對兩組挑戰者的生存工具抱有覬覦之心。
生火工具、武器這些倒無所謂,他最需要的是藥物,無論是治療自己,還是治療保爾,藥品都至關重要。
他們整日在野外生活,接觸到的細菌病毒寄生蟲不計其數,盡管他和保爾平日里非常小心,基本不喝生水吃生食,但身處這種環境,靠謹慎是避免不了被寄生蟲和細菌病毒侵擾的。
這種情況下,哪怕只拿到一瓶驅蟲藥對二人都有莫大幫助。
不然等挑戰進行到后期,拼的就是誰身體素質更好,體內寄生蟲更少,患有疾病數量多不多了。
……
返回臨時駐扎地時陳舟行進的并沒有來時那么急切。
保爾的大槍壞了,他想順便在附近找尋一棵足夠直足夠高且粗細恰當的樹木,為保爾做槍桿。
同時他還想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再尋到另外一片產鹽的土地。
巖鹽固然是最好的選擇,但鹽霜也勉強可以食用,在做好準備之前,陳舟還是不希望沖突過早發生。
兩組挑戰者之間的爭執與三組挑戰者相遇所形成的局面大不相同。
兩組挑戰者只需迅速展開戰斗,拼盡全力,使出所有手段,殺死或重創敵人便可。
但三組挑戰者就復雜得多了。
任何一個先動手的人都必須擁有必勝的把握。
一旦他不能干凈利落地殺死對手,或是殺死對手后受傷,損耗了太多武器,坐而觀之的那一隊人就將獲利,甚至有可能在收拾殘局的過程中一舉了結兩隊人的性命,成為最大贏家。
山上的、對岸的、河邊的。
三組挑戰者中,每一組都知道其他人的存在,這會使所有人都變得慎重,變得保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