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喊殺聲如驚濤拍岸,廖培的通臂拳勁震得城墻青磚簌簌剝落,武當七子劍吟清越,化作七道銀虹劃破夜空,蘇清寒峨嵋劍法施展開來,萬千劍影凝聚成金色蓮臺,將叛軍逼得連連后退。
石飛揚握緊郭湘玉的手,天霜刃出鞘時寒光暴漲,刀身縈繞的冰藍真氣竟將周遭的火光都壓得黯淡,宛如寒月降臨人間:“湘玉,你與謝文、石雄暫避于此。為護我雄櫻會兒郎周全,今日便讓這飛虎關的叛軍,見識見識明玉功的至寒之威!”
郭湘玉星眸閃動,反手將一枚茉莉香丸塞進他掌心,指尖微微發顫:“夫君,萬事小心。若有異動,我這銀鈴”
她手腕輕抖,刀鞘銀鈴發出清越鳴響,“便是拼死,也要與你并肩!”
謝文鷹目如電,默默將鋼爪扣在腕間,寒芒在夜色中若隱若現;石雄緊握白虹寶劍,少年人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豪情:“總舵主放心!我定護好夫人!”
石飛揚長嘯一聲,身形化作青影掠出密室。
甫一踏上城頭,明玉功已經運至“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”境界,凜冽刀氣所過之處,叛軍將士瞬間被凍成冰雕,冰晶中還凝固著他們驚恐的面容。
石飛揚雙掌翻飛,圣心訣之“邪血劫”轟然施展,掌心血紋翻涌如活物,竟是以血引動萬敵之血。剎那間,城墻上哀嚎四起,萬余叛軍將士渾身劇烈顫動,七竅滲出黑血,不過盞茶功夫,便如被抽干精氣的皮囊,干癟的尸體扭曲成詭異姿態,在寒風中簌簌作響,訴說著命運的無常。
郭湘玉等人破密室而出,竹刀舞出并蒂蓮影,刀光閃爍間,鎖著城門的鐵鏈應聲而斷。廖培的通臂拳虎虎生風,每一擊都震碎叛軍的盾牌;列權的乾坤刀劈出金色刀幕,將試圖阻攔的敵人斬于馬下;吳忠鐵掌翻飛,以鐵掌開碑之勢拍得敵軍血肉橫飛;肖玲玲的鴛鴦刀與蘇清寒的青冥劍交相輝映,所過之處血花飛濺。
飛虎關的烽火終于熄滅,城頭那面殘破的叛軍戰旗轟然墜地,揚起漫天煙塵,恰似一段黑暗統治的終結。城門大開,雄櫻會群雄涌入城中。
街道上,原本緊閉的門窗紛紛打開,百姓們提著燈籠,眼中含淚,捧著家中僅存的干糧和清水,獻給這些為他們帶來希望的英雄。
有人跪在地上,不住叩謝;有人拉著英雄們的手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雄櫻會的弟子們將繳獲的糧草分發給百姓,一時間,城內哭聲、笑聲、道謝聲交織在一起。
石飛揚從腰間鹿皮袋中取出一應物事,油鹽醬醋在月光下泛著微光,朗聲說道:“石雄,速命伙房置辦酒肉!今夜除謝文值守,其余兄弟開懷痛飲!這太平來之不易,當與諸君一醉方休!”
石雄領命而去,不一會兒,炊煙裊裊升起,烤肉的香氣、酒香混著百姓們的歡聲笑語彌漫開來。
街邊燃起篝火,雄櫻會弟子們與百姓們圍坐在一起,有人彈起胡琴,有人唱起民謠,歌聲在夜空中飄蕩。夜色漸深,石飛揚攬著郭湘玉漫步在城中。
她的白衣還沾著血跡,卻笑得比春日桃花更明艷:“飛揚,你瞧那處宅子,紅綢還掛在檐角”石飛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見一座古宅的門楣上,褪色的紅綢在風中輕輕搖曳,似是在等待著新的故事。
他大手覆上郭湘玉冰涼的手背,眼中滿是溫柔:“待會便著人布置,要讓這飛虎關,也沾沾咱們的喜氣。待天下太平,我便以十里紅妝,娶你風風光光地進門。”
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,有人開始燃放繳獲的煙花,璀璨的光芒照亮夜空。
石飛揚低頭,在郭湘玉的發間落下一吻,冰藍真氣悄然驅散她周身寒意。
這一夜,飛虎關的月光格外溫柔,似是也在為這群蕩平亂世的豪杰,送上最誠摯的祝福,而這座飽經戰火的關城,也在這溫暖與喜悅中,迎來了新生。
飛虎關的硝煙散盡,殘陽將城頭的戰旗染成溫柔的緋色。石飛揚攬著郭湘玉登上箭樓,她的發絲被晚風吹起,掠過他的臉頰,帶著茉莉與硝煙交織的獨特氣息。
“飛揚,你看這山河。”郭湘玉倚在他懷中,望著遠處重歸平靜的村落,“經過這么多廝殺,如今終于能這般安靜地看夕陽了。”她的聲音輕柔,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石飛揚低頭,在她發間落下一吻:“多虧有你。每次身陷險境,只要想到你,我便有了披荊斬棘的勇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