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門龍單膝跪地張弓如滿月,弓弦震顫間雨幕被撕開丈許缺口:“總舵主!末將愿率死士踏浪開道,就算用血肉之軀,也要為百姓鋪出活路!”
他的青銅箭壺里,追星箭泛著幽藍電光,似在呼應天際炸響的驚雷。
單志雙手翻飛如蝶,十四枚梅花鏢在指縫間寒光流轉:“這些狗賊沾滿無辜鮮血,今夜便讓他們血債血償!”閃電劈落的剎那,鏢尖淬毒泛起的幽藍,與他眼底燃燒的復仇之火交相輝映。
謝文鋼爪深深楔入巖壁,暴雨沖刷著他棱角分明的面容,鷹目如炬穿透雨幕:“我先探清敵陣虛實,總舵主只需靜候佳音!”話畢,身形如壁虎般貼著濕滑巖壁疾行,爪尖刮擦巖石迸出串串火星。
就在此時,崖頂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。數十名百姓被鐵鏈鎖在烽火臺四周,楊應龍身披玄鐵甲胄立于高臺中央,狼牙棒挑起一名幼童衣領。
叛軍主帥的獰笑聲混著驚雷炸響:“石飛揚!想要這些螻蟻活命,就自斷經脈,跪地求饒!”
幼童絕望的哭嚎隨風飄來,刺得眾人眼眶發紅。
石飛揚周身冰藍真氣沖天而起,方圓十丈的雨水瞬間凝結成冰晶。
他的明玉功運轉至“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”境界,握著天霜刃,揚刀劈出,萬千冰錐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破空而去,卻在觸及百姓三丈外轟然炸裂——楊應龍竟驅使叛軍組成人肉盾牌,血水混著冰碴如雨般灑落。
夜色愈發濃重,暴雨中一道紅影如泣血的紅梅掠過。
云無月周身濕透,紅衣緊貼身軀勾勒出曼妙曲線,手中孔雀翎泛著妖異藍光。
她甩出一卷羊皮圖,暗器破空聲中,孔雀翎釘入石飛揚腳邊青石:“火龍出水圖,破陣秘訣只在此圖中!”不等眾人反應,她已消失在雨簾深處,唯有若隱若現的銀鈴聲,在驚雷間隙輕輕回蕩。
但云無月之舉,盡在石飛揚的意料之中,因為石飛揚已經放她生路好幾次了。
石飛揚接過圖紙,群雄圍攏過來。
石飛揚展開圖紙,精光爆射的眼眸映著跳動的閃電:“云無月此計,當真妙絕!苗兄弟,速命工匠趕制百具載火飛鳶;單志、謝文,七天之后,率死士從東西兩翼佯攻,吸引敵軍火力!”
他將圖紙揣入懷中,天霜刃挽出十丈寒芒:“眾弟子聽令!七天后,火攻敵陣,救百姓于水火,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!”
崖底營寨內,廖培的通臂拳震得地面微微發顫:“總舵主身處險境,我等怎能坐視!”
列權乾坤刀出鞘,刀光映著他緊繃的面龐:“待我率人強攻,就算拼盡最后一口氣”
郭湘玉緊攥鴛鴦刀,指節泛白:“我要去助飛揚!他若有閃失,我.”
武當七子腳踏北斗方位,劍陣隱有風雷之聲;蘇清寒青冥劍嗡嗡作響,峨嵋派絕學“金頂佛光”在掌心凝聚,只待一聲令下便沖上崖壁。
眾人屏息凝望雨幕中的攀龍崖,每道閃電亮起,都似在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決戰倒計時。
但是,為了減少傷亡,愛兵如子的石飛揚卻率部退出龍崖絕壁數十里安營扎寨。
群雄依令行事,準備著下一戰,謝文率領部分弟子加強巡邏,加強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