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袍袖擺早已被地上的雪和水汽,從里到外滲濕的眾位公子們:……
殿下您可真好!
真體貼細心!
但下一刻,明笙的話,讓眾人再無閑亂想,紛紛頭皮一炸,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。
“想必你們都知道,孤被罷黜皇太女之位了吧?”
所以呢?
剛才還沒殺夠?
現在還要繼續新一輪屠殺?
眾人擦干的冷汗,再次冒了出來。
就連最熟悉六皇女的夜白和夜黑,此時也猜不透明笙究竟想做什么了。
自從回了太女府,殿下做的一樁樁,一件件事,都超出了她們的預料和認知。
不過作為下屬,殿下想什么,不是她們該想的。
她們只需要執行命令,做好殿下交代的一切事務就好。
不該僭越的,就不要去觸及。
甚至連想一想,都不該有。
沒人答話,明笙也沒想著非要他們答話,停頓了數息,繼續道。
“經過七塞縣和鄭昌榮的事,孤仔細認真的反省了一下。”
聽到這話,眾人將頭垂的越發低了,差點又忍不住跪一個。
“這些年孤確實過于愛玩了些,行事也過于肆意了些。”
“讓一些魑魅魍魎找到了機會,舞到了孤面前,還真是一個個不知死活!”
眾人心口一跳。
來了來了,那熟悉的陰晴不定的暴戾壞脾氣又來了!
果然是他們認識的那個,被寵的像個孩子似的,脾氣一陣一陣的六皇女!
“母皇說的對,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,就算孤從來不把你們這些螻蟻放在眼里,也不該給那上不得臺面的魑魅魍魎機會,污了孤的眼。”
“所以孤決定了,放你們自由,報復到此為止了。”
“你們,都各回各家吧。”
撲通……
坐立不安的眾人,又又又跪下了。
“殿下饒命!”
“臣侍既入了太女府,就是殿下的人,此生不再侍奉第二妻主。”
這話還真不假。
倒不是他們就真心對六皇女殿下一心一意,生死不離。
而是他們自被六皇女搶入太女府那一刻起,在世人眼中,就被打上了六皇女的標簽。
就算今日殿下是真心放他們離開,他們走出這太女府,也不會再有今后了。
要么被家族放棄,要么孤獨終老,終身不再嫁,要么只能遠離這皇城,遠走他鄉,避開流言蜚語。
總之,出了這門,就再難做家中金尊玉貴的公子少爺。
就算家中不棄,城中各種流言,也會讓他們無法在這皇城待了。
而且做過六皇女的男人,這宸國上下,還有誰敢娶敢要?
當然,宸國雖然以女子掌權為尊,但也并非是那男女顛倒的國度。
雖然宸國的主要權力中心,是掌握在女子手中。
也是女娶男嫁。
但男子依舊可以科考,經商,在外行走。
只不過無論是仕途,還是從商,以男子身,都無法走到最高處,都會受到女子的打壓。
當官可以,當商人可以,當小將也可以。
可只能處在中下游。
男子從政從軍,入朝為官,無論文武,最多能走到四品官,已是封頂。
男子從商,能富,但也只能富有。
想要成為當地第一商,或者全國第一皇商,根本不可能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