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總愛看他們兩個人拘謹地對自己躬身道歉,然后喊著:“師叔,我們一定會把門口修好的。”
一修就是好幾天。
他只要一路過,就能看到他們幾個人嘀嘀咕咕說著,這門昨天不是快好了嗎,怎么今天又壞得更厲害了。
每次他都當沒聽見路過,其實是自己半夜故意破壞的。
就是黎硯,從以前一年只上一次雪山,到現在隔幾天就會上去一趟,雪山熱熱鬧鬧,便是葉綰綰去弟子峰住兩天,在第三天也一定會回來。
而且提著大包小包回來。
“師父,給你帶的禮物。”
雪山承載著他三百多年的孤獨,承載著他十萬多個日夜的思考,可在這幾年,也給了他們許多歡樂。
“很高興,有你。”裴玄說。
葉綰綰崩潰,“師父……”
可裴玄卻沒再說話,他的神識卷向了整座九州,像是一場巨大的卷風,卷過山脈,滾過洞府,又探過秘境。
把一個又一個強大的氣息給找出來。
而墓室內的所有老祖,在這一刻,也被力量鎮壓而下。
裴玄的笑聲響徹九州。
他大聲道:“各位,既然我新府已成,不如請各位前往做做客。”
這一刻,所有合體期以及合體期以上的強者,全部被驚動。
全部被裴玄的力量給召喚出來。
裴玄強勢地要求,“請各位過府。”
徐陽子臉色驟變。
“他這是……”
張鶴羽啞聲說:“要帶走九州所有的合體期以上高手!”
有人在怒罵:“裴玄,你要走就自己走,憑什么干涉我們的自由!”
“瘋子,我們又沒偷襲你,你抓我們干什么!”
“我不走,我生在九州,長在九州!”
裴玄笑著道:“我當然要帶你們走,如果你們不走,我怎么放心。”
他們天一宗人那么少,小徒弟們還沒長成,留下這么些個威脅在這個地方,他怎么放心,既然要走,當然是要順帶帶走一些麻煩。
眾強者破口大罵!
可不管他們說些什么,裴玄態度一如既往的強勢,隨著一個又一個吞噬空間出現,不斷有人被吞去第十州。
便是墓室內的所有老祖,也全部被拉了出來。
被疾風卷入了裴玄的腳下。
成文想要從裴玄的腳下空間出來,可怎么都出不來,堂堂仙尊,就這么被他關著,成文聲嘶力竭地咆哮。
九州各地,都有人在罵裴玄。
即便是無上宗門外,有些在旁觀的強者也被拖了進去,有人聲嘶力竭地大喊:“裴道尊,我還不到合體啊!”
可也沒用。
裴玄一視同仁,把無上宗四周所有強者,全部卷入。
徐陽子的臉色在看到邊上打開的吞噬漩渦時,也跟著變了,可空間只打開一會,就消失了。
他怔怔地看向了裴玄。
這算……后門嗎?
裴玄垂著眼,面色也有些蒼白。
葉綰綰的哭聲止不住,“師父……”
但他輕聲說:“會再見面的。”
他邁步踏入,卻是走入第十州,走入這個他給自己親手打造的牢籠。
不過這次,他是自愿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