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板子沒打完,老太婆就咽了氣。
金家其他人當場嚇得癱軟在地,膽小的直接嚇尿。
等公堂上再次詢問,姓金的牙人到底如何死亡時,金家人再也不敢信口開河,胡說八道。
姓金的媳婦哆哆嗦嗦道:“我們,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死亡的。”
府尹:“那為何一口咬定是顧舉人殺害他?”
“你們金家和顧舉人有何冤仇,要這般污蔑他?”
女人瘋狂搖頭:“不不不,不是,沒有,我們并不認識顧舉人。”
像是生怕被打斷說話,她說得和又急又快:“當家的死前曾說過,之所以會丟了官衙的差事,是因為寧德侯府一個管事找他,想要低價買顧舉人家的宅子。”
“他,他想多賺點銀子,便去找顧舉人商議賣宅子的事,可能言語確實不當,態度也不夠好,被顧舉人告到牙行,牙行就將他開了。”
“當家的說那侯府管事害他丟了差事,所以去找他要說法。”
“回來后,說那管事去請示了世子夫人,只要他把宅子的情況打聽清楚,就能給他安排一份差事。”
“我們上有老,下有小,就指望當家的過活,所以為了有一份新差事,當家的就去打聽宅子的情況。”
“打聽了幾天,消息打聽得差不多,結果昨天出門后就沒再回來。”
“得知當家的出了意外,我們就去找侯府那個管事,他就跟我們說,當家的惹怒了顧舉人,被顧舉人害死了。”
“如果我們心里實在不服氣,可以到衙門告顧舉人。”
府尹無語。
這金家人真是太好騙了,別人說什么都信。
府尹道:“你們沒有證據,就光憑別人隨口一說,就敢告舉人?”
姓金的媳婦哭喪著臉:“我們本來是不敢的。”
“可是那管事說,朝廷對舉人有優待,就算我們來告,顧舉人也不會受太重的處罰,更用不著抵命。”
“我們家死了人,死的還是家里的壯勞力,頂梁柱,以后老老小小生活困難,可以找顧舉人要賠償銀子。”
“婆母一聽就動心了,我們也勸不住,只能任由婆母狀告顧舉人。”
金家其他人連連附和。
金老頭道::“對對對,都是老太婆的主意,和家里其他人沒關系,青天大老爺,你可得給我們做主。”
金家兄弟:“對,就是娘一個人的主意,跟我們沒關系。”
事關誣告,要是坐實了,可是要殺頭的,于是,金老太的男人兒子,全都默契的結成同盟,一致把誣告的罪名,安在已經死了的金老太身上。
若是金老太還有感知,也不知會做何想。
府尹命人去傳喚金家供出來的侯府小管事。
短短幾天時間,京師衙門的差役兩度上門,雖說第二次只是因為個小管事,到底覺得晦氣。
特別是周文盛一聽,這回的事依然和顧長清有關,瞬間對顧長清的惱火達到頂峰。
這窮酸舉子簡直和侯府犯沖,哪兒哪兒都和他有關。
不過,蘇若珍這個孤魂野鬼,為什么這么看重顧長清那個宅子?讓人各種打聽?
難道那宅子,還有什么機密不成?
周世子摸了摸下巴,既然這樣,那不如他把宅子拿到手,看蘇若珍到底想干什么!
不過,蘇若珍和蘇如慧兩個孤魂野鬼,也不能就這么放任不管。
周世子去了一趟后院。
一直盯著他行蹤的蘇如慧立即迎上來:“世子!您終于來看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