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羅峪來到了東宮太子府。
他對這里非常熟悉,只不過現在李承乾不在東宮,所以這里幾乎完全就是杜如晦在管理。
現在杜如晦也生病了,變成了房玄齡監管。
東宮太子府有著獨立的官員體系,他們雖然也受皇權管轄,但是一般的官員卻無法對太子府里面的官員指手畫腳。
這也是房玄齡一直頭疼的原因。
就在羅峪轉了一圈之后,無巧不巧的迎面就碰到了房玄齡。
也不知道為什么,房玄齡看到羅峪卻突然轉過身要走,看這架勢似乎是并不想見到羅峪一樣。
“房相!”
羅峪喊了一聲。
房玄齡這才不得不停下腳步。
“羅峪縣子,太子并不在東宮,你來此作何?”
羅峪走到了房玄齡的面前。
“太子不在東宮也不耽誤我來東宮轉轉嘛,只不過聽說房相目前兼任總監東宮兵馬事一職,現在看來房相似乎并不能勝任此項工作啊?”
他笑呵呵的問道。
房玄齡的臉色一變,他是被迫接手杜如晦的工作,結果區區一個東宮兵馬事的職位都過去了大半年了,依舊沒有完全捋順。
這要是傳出去,簡直是一個大笑話!
“羅峪縣子這是在嘲諷我嗎?”
他哼了一聲。
“房相,小子我可沒有這個意思,這管理太子府的官員其實很簡單的……”
羅峪搖搖頭。
“簡單?”
“這太子府的員工自成一派,你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而已!”
房玄齡哼了一聲。
“真的很簡單,這太子府的官員只怕兩個人,一個是杜如晦,另一個就是太子了!”
“雖然房相您名義上和杜相齊名,可是這太子府兵馬事一職一直都是杜相的管轄范圍,在太子府官員看來,您就是奪權的!”
“想要讓太子府官員聽您的命令,只需要將杜如晦或者太子喊過來就行了……”
羅峪提醒道。
房玄齡臉色不變,他又不是傻子,誰不知道將杜如晦或者太子喊過來壓場子就夠了?
可是杜如晦已經病的起不來床了,太子在教坊學習誰敢打擾?
“羅峪縣子,你到底想說什么?如果無事的話,我還有其他要物要處置,告辭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房相……杜相好不了了。”
羅峪的一句話就將房玄齡的腳步暫停了下來。
“你說什么?”
房玄齡直勾勾的看著羅峪。
“我說……杜相好不了了,他很快就要死了。”
羅峪重復了一遍。
“羅峪縣子,以前本相只是看你行事無端而已,為人還算是正經!”
“你可知這樣的話一旦被傳出去,你會有什么后果嗎?”
房玄齡皺眉說道。
“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,杜如晦哪怕是右仆射也逃不過……希望房相早做準備!”
“另外,看在房遺玉的面子上,我會幫助房相將太子喊回來,希望房相不要為難自己的女兒,有什么話,您可以和我說!”
羅峪算是直接將這層窗戶紙挑明了。
房玄齡沉默不語,他這樣的老狐貍思慮的東西那可就多了,一旦杜如晦真的死了,空出來的權利由何人接管那可是個大問題!
身為陛下身邊的左膀右臂,他房玄齡的意見肯定非常重要。
羅峪看到房玄齡不說話,他也不著急,等著對方想清楚了。
“今晚……請羅峪縣子來我府上做客!”
房玄齡突然撂下這句話,轉身離開了。
羅峪看著房玄齡的背影,他咂了咂嘴,和這樣的老狐貍交手,難度太高了。
忽悠是肯定忽悠不了的,必須要讓他看到確實的好處,他才會退步,有時候一般的好處甚至都不夠上桌資格。
“來人!”
羅峪哼了一聲。
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羅峪的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