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月同學,今年也要做彼此的太陽啊!”鋼筆字在信箋上洇出毛茸茸的光暈。當時,九月笑他字跡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卻偷偷把卡片夾在《小王子》精裝本里,睡前總要摸一摸燙金的星星貼紙。
千千靜聽突然跳到《不能說的秘密》的前奏。九月摸出書包里最底層的牛皮紙信封,小前用三種藍色水彩畫的秘密基地在電腦桌前泛著微光。
鋼筆尖懸在信紙背面遲遲落不下。該畫欄桿了,那個被曬得發燙的午后,小前的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,九月至今記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,比日食時的月影更深邃。
墨水滴在紙面綻開黑色漣漪時,九月才驚覺視線早已模糊。慌忙抓起橡皮要擦,淚水卻重重砸在剛畫好的小太陽上。藍黑墨水順著淚痕蜿蜒,吞噬掉最后一筆金黃色的光暈,在紙面蝕出完美的圓形陰影。畫紙上的\"日全食\"邊緣泛起奇異的金邊。
網吧外傳來水珠墜地的聲響。九月怔怔望著暈染開的墨跡,突然發現淚水勾勒出的輪廓,分明是鑰匙斷面的鋸齒形狀。“秘密基地”最后那晚,他也是這樣站在生銹的欄桿前,校服衣擺被晚風掀起又落下,像欲言又止的信箋。
鐵盒里的八音盒不知道何時停止了轉動。九月摸到卡片夾層里凸起的硬物,輕輕撕開星月貼紙,掉出一枚被壓扁的錫紙星星……
(五)
最后一次單獨說話還是老地方。那天剛宣布文理分科意向,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中間隔著永遠填不滿的光隙。小前指著遠處工地的塔吊說:“看,像不像達利的鐘?”九月把被風吹亂的劉海別到耳后:“我倒覺得像豎琴,在彈奏光的五線譜。”
暮色漸濃時,他忽然說起想考的建筑系:“要設計有天臺的圖書館,頂上種滿向日葵。”九月接口說那她要去當心理咨詢師,“去喚醒那些沉睡的心靈”。說完兩人都笑了,笑著笑著就看見教學樓次第亮起的燈火,像撒落一地的星星糖紙。
(六)
保存日記時,九月的鼠標在\"權限設置\"上停留許久。最終選擇\"僅自己可見\",卻在加密問題欄輸入“前程似錦”時,鬼使神差地試了試“不問歸期”。提示錯誤三次后,她上機時間到了,關掉電腦,把信紙折成紙飛機塞入書包。最近轉碼嚴重,讓我們更有動力,更新更快,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。謝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