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副模樣根本引不起裴湛半分的同情,裴湛頭也未回,語氣冰冷開口:“那晚的電話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這是…最后一次!”
白芮沒想到裴湛竟然對姜婳的掌控欲竟然會這么強烈,就連一通電話,他都能夠知道…
裴湛離開之后,白芮去看季涼川的傷勢,但是見他咳得越來越劇烈,見他這么痛苦的樣子,白芮紅著眼睛卻什么也做不了,她的存在在他身邊,也根本不能讓他緩解半分…只能去輕撫他的后背,能讓他好受一些。
誰知,下秒…
猩紅的血,從口中涌了出來,眼中的瞳孔聚焦起而又開始慢慢渙散。
帝都市,御龍灣。
床上姜婳拿著手中的畫板,憑著從前對他的記憶,用鉛筆在白紙上描繪,勾勒出了他的模樣,已經過去太多年了,時間久的…姜婳也快記不清他的樣子。
只記得,他熟悉的眼神…
不論怎么看她,如琥珀般的眼神里,仿佛都蘊藏了無數的星辰,很溫柔清亮。
可卻這時,姜婳心臟驀然用力跳了一下,緊接著是一股心慌意亂,手中拿著的鉛筆,沒有掌控住力氣,筆尖已經斷了…
這種感覺,從前從未有過的。
“大小姐,你今天的藥還沒吃。”徐秋蘭從外走來。
姜婳捂著胸口,不名的擔心,于是問了聲,“徐媽,今天爸爸身體沒有太大的異常吧。他…體檢按時做了嗎?”
徐秋蘭:“放心吧,先生現今都是半個月一次的身體檢查,歐陽醫生也說了,先生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沒事就好。”可還是沒能讓她平下心來,姜婳吃了藥,這藥有安神的效果,吞下兩粒后,就躺了下去。
徐秋蘭將床上的畫板拿走放在一旁,給她蓋好被子就走了出去,見到畫上的人,心中暗自嘆了口氣,這么多年,大小姐還是沒能忘掉涼川少爺。
轉眼又是過去半個月之后,姜婳一如恢復到了以往沒有裴湛的日子,只有他時不時的會打來電話,送來禮物,都是按照她的喜好,最近…裴湛好像又拿捏住了她。
勉強,讓她這段時間,心情還算不錯。
等電話打來時,姜婳勉為其難的接了起來,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面下著雨,心情又不好了起來,“…行了,我還用不著你管,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裴湛:“…婳婳,有些事我想聽你親口說,今天帝都下雨了,早點回去,別讓我擔心。”
姜婳:“你給我閉嘴!一天天十幾個電話,裴湛你不煩的嗎?你在國外沒有自己的事情做?”
她一下就掛斷了電話,這個男人是真的無聊到透頂,每天跟查崗一樣,一天十幾個電話,不是問了她吃了嗎,就是問吃的什么。
只要她一出門,這個鄉巴佬不過三分鐘,必給她打電話,明明人都滾去國外了,還是那么陰魂不散!
又不是犯人,需要讓他天天監視著。
坐在后副駕駛的車里,正去姜家老宅的路上,姜婳想到了什么,這個混賬東西該不會把從前用在宋清然身上的路數,也用在了她身上吧。
“哈…”姜婳氣笑了。
將他手機號碼拉黑之后,直接把手機丟到了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