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太太這個位置坐不明白,有的是人接替。”
他的聲音冰冷到了極致。
這兩句話又是狠狠的打了她兩巴掌。
夏禾瞬間就沉默了下來方才心中的怒意,好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,沒有半點痛感。
宋清然如一透明人般,唯唯諾諾的模樣,入不了霍霆山半眼,夏禾亦是一樣…
姜婳坐車回去的路上,天空突然下起了雪,不過會,她手機便就接到了一通電話,見到上面的來電聯系人是裴湛。
打算按下關機,但卻又響起了卡格爾那些威脅的話,猶豫再三之后,姜婳還是接聽放在了耳邊。
“哪位?”她明知故問的說。
“來醫院。”里面傳來裴湛清冷沒有溫度的聲音,這樣的語調,不近人情,讓她想起了出車禍的那段時間,裴湛跟她說話的語氣也是這般,這樣的裴湛才像是她前世,所認識的裴湛一模一樣。
這一世突然的改變,到底是逢場作戲,失憶之后,也只會記得骨子里深愛的人是宋清然…
他們之間…哪里抵得過,他與宋清然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。
“裴先生現在空了?”
“是想跟我聊,離婚的事?”
姜婳只說了兩句話,對方就掛斷了電話,這樣的舉動,前世的記憶鋪天蓋地的襲來,他們不管是這一世還是前世,本就不想愛,哪怕是打電話,也絕對不會超過十句。
“掉頭,回醫院。”姜婳對司機說。
半小時后,姜婳重新回到了醫院,病房的門是打開的,里面不少醫生在他身邊,姜婳在門外等了會,一幫醫生用的都是法語,在交流裴湛的病情,腿部粉碎性的骨折,只能用鋼板做支撐穩定,裸露在外的雙腿,她確實看到了那些螺絲釘穿透皮膚,硬生生的旋轉進到了骨里。
只是一眼,姜婳心中有那么片刻的不忍。
比起他的傷,她又察覺到了那道深邃熾烈的視線,等她順著感覺的方向看去,裴湛也在看著她只不過他的眼神里,只有深淵般的深不可測,幽然的讓姜婳看不清感他心中的想法。
似乎是姜婳的到來,裴湛讓他們全都離開了病房…包括卡格爾。
姜婳在他面前,學會了不再怯場,在他目光注視下,她走到了他病床邊的椅子前坐下,兩人互相看了對方很久,最后還是姜婳敗下了陣,她移開了視線,不去看她:“說吧,讓我回來什么事!”
“想清楚了,跟我離婚的后果,想要離婚,我要姜氏一半的股份。”
“我答應。”裴湛所提的要求,姜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了。
“你說什么!”
“我想我說的這三個字,并不難理解。忘了你現在腦子被撞的可能有些不太好,我不介意再跟你重復一遍,我同意離婚后,給你我所有的股權。但是前提是姜氏集團不得改名…這是我唯一的要求,包括我們離婚的事,也不能告訴爸爸,離婚后…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。”姜婳忽的又想起了什么,“我讓宋清然帶給你的東西拆開看了嗎?”
“當初…”姜婳想到要說的話,停了一半,話語一轉的說:“算了,當初的事沒什么好說的,反正你現在都已經失憶,醒來半個月才想起我這個妻子,你也是不容易。卡格爾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。”
“之前我把你賣掉的繁花似錦,重新花了三倍的價格重新買了回來,畢竟…這幢海景別墅里有你們美好的回憶,房產證上我只加了宋清然的名字,就當是…我這個前妻給你們的新婚厚禮。”
“…我也就只有這么一點要求,別的也沒什么,如果你覺得沒什么問題的話,簽好的離婚協議書現在就可以拿出來給我了。”姜婳伸手攤在他的面前,面色一如往常,沒心沒肺的問他要協議。
裴湛的目光如夜色,沉沉凝視著她,試圖在她眼底,尋找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