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婳在他眼底,出現了讓她讀不懂復雜的情緒。
過了很久,裴湛開口:“協議上我已經簽好了字,需要等明天…”
姜婳只是笑笑,接受了這個結局,她對他說:“這樣的你,才是我認識的裴湛,比…沒失憶的你,好說多了。”
“動不動說愛,我們之間根本談不上愛。”
“太虛假了。”
“裴湛…我們早就該這樣,好聚好散。”
“明天我再過來找你拿離婚協議書。”
姜婳沒有半點留戀的站起身來,轉身就要走,等到她走到門口,手搭上門把手時,身后傳來了,裴湛低沉沙啞的聲音,“我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。”
“也…沒有失憶。”
姜婳著實怔了一下,手心下意識的握緊了幾分,她垂下眸,長長睫毛輕顫著,落下一片陰影…
“怎么不繼續裝下去了?”
她緩緩轉身,面容漠冷的看向他。
“若不試探下裴太太,不然怎么知道,裴太太的心從未有過那么一刻為我擔心過。”
姜婳見到他眼角泛紅的模樣,薄唇輕動著開口,“擔心你?你現在所承受的,也是我兩年前經歷過的,你少在這里裝可憐了。”
“念在你身上的傷,都是因為姜氏留下的,需不需要我親自去把宋清然給你喊過來照顧你?”
“說真的,剛剛我站在門外看著她照顧你的樣子,連我都覺得你們是那么般配,更何況人家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不遠萬里,放下一切的來看你,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?”
“是不是…無論我做什么,都無濟于事,嗯?”裴湛深邃的眼眸,如一道黑色的旋渦,注視著她仿佛要將她拉入這旋渦之中。
姜婳狠下心的撇開眼神,不去看他,“這個答案不是你早就知道的嗎?”
倏然…
姜婳看著他掀開了被子,下床落地,邁下那一步時,他直接無力的單膝跪倒在地,姜婳看著他腿部上深入到骨子里的機械,他似乎也在強忍著常人無法忍受的劇痛,直至下秒,裴湛忍著強烈的痛,站了起來,走向她。
姜婳沒有閃躲,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來時,將她抱住…
“最…最后一次…”
“你想離婚,那便就離,明天我就讓卡格爾安排飛機送你回去。”
“離婚協議書,我會讓卡格爾一起帶給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他說的每一句話,說出口的每一個字,都帶著顫音。
這一句話,在姜婳聽來似乎是他的訣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