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拉絲坩堝案在五八年年底可以說是轟動一時的大事件,小會議室的幾人基本都從報紙上看到過,這會兒莫大成一提,幾人想著案件的經過,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。
雖說洪秘書、李維中認可了何援朝、莫大成的推測,但他們沒有話語權,只能把目光看向梁為民。
梁為民見屋里所有人都看著自己,抽了幾口煙后才道:
“既然大成部長跟援朝都認為兩件事兒是同一伙兒人所為,那就抽掉幾個人把一分廠偷盜廢件兒的事兒再重點捋一遍,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。”
“好的梁書記,我這就去找丁科長落實這事兒。”
說曹操,曹操就到,何援朝的話音剛落,丁良才便領著氣喘吁吁的李解放開門進了小會議室。
李解放見梁為民、莫大成等人都在屋里,臉上興奮的神色收斂了不少,到了嘴邊的‘處長’也硬生生的改成了‘梁書記’。
梁為民認識李解放,聽到他叫自己,自然而然的接過了話茬道:“什么事兒”
李解放偷摸看了眼何援朝,見他沒啥表示,這才有些拘謹的開口道:
“梁書記,我們在廠區東南角圍墻處排查爆炸物品時,發現了差不多四五十斤銅塊兒,據一分廠的一個保衛說,這些銅塊兒很有可能是前段時間廠里被盜的那批。”
聽說找到了被盜的銅塊兒,沒等其他人說話,何援朝急切的開口問道:
“你們有沒有動那些銅塊兒,還有,這事兒除了咱們保衛科還有別人知道嗎”
屋里的人都是老油條,何援朝的話一說完,幾人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,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李解放。
見眾人的目光齊唰唰的看向自己,李解放嚇了一跳,腦門上都不禁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處長咱們的人沒動那些銅塊兒,我來匯報時也沒宣揚,估計現在只有咱們保衛科的人知道這事兒”
李解放一著急也顧不得稱呼的問題了,直接按著習慣稱呼何援朝處長。
眼下大家的心思都在發現的那些銅塊兒上,除了莫大成皺了皺眉頭外,其他人根本沒往這方面想。
梁為民更是起身招呼道:“走,去現場看看。”
何援朝怕眾人一過去目標太大,引起偷盜銅塊兒的那些人注意,本想出聲制止,可看梁為民已經走到了門口,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。
李解放看著何援朝欲言又止的模樣兒,磨蹭著等人都出了屋,才走到他身邊小聲道:
“處長怎么了有啥不對的地方嗎是不是我說錯話了”
看著李解放小心翼翼的模樣兒,何援朝搖搖頭道:“別瞎琢磨,跟你沒關系。”
說完,也沒再多解釋,邁步便往小會議室外走。
跟在眾人身后剛走出辦公樓,迎面就碰到了一臉興奮,小跑著過來的王吉斌。
“師傅,我好像找到寫信的那個人了。”
王吉斌沒有理會其他人,徑直走到跟在眾人身后的何援朝身邊笑著說道,邊說還邊抬手揚了揚手里拿的一份檔案。
梁為民、李維中聽說找到了寫恐嚇信的人,也顧不得去看什么被盜的銅塊兒了,轉身快步來到王吉斌身邊,幾乎異口同聲的道:
“真找到了嗎快說說是誰”</p>